迪.阿伦 2007-11-17 18:59
《恶魔狂想曲之明日骄阳》第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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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gn=left]《恶魔狂想曲之明日骄阳》 正文 第三集
第一章
星云的林荫大道上出现了一位装扮前卫的黑衣男子,与他擦肩而过的人,都禁不住要回头看看,回头率甚至还在沿路的美女之上。
但这名男子似乎丝毫也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众目的焦点,走路依然大摇大摆,那对黑色的长统皮靴踏在路上发出“嗒嗒”的清脆响声,不时还炫耀的转动一下他右手小指的大号蓝宝石戒指。
今日来到不朽之峰道贺的不乏各方豪门,于是学员们猜测,这大概又是哪个大家族的公子来此彰显一下个性吧!
阿伦却暗暗抱怨爱莉娅,她为自己准备的这双靴子十分沉重,令他走起路来相当不舒服,每走一步路都要花上不少力气,以致自己现在走路的姿势变得这麽不可一世,他不禁又想深一层,会不会爱莉娅就是要制造出这样的效果?
戴上这副号称太古时代的精品墨镜,缤纷的世界看起来就变成了同一种颜色,大大的降低了他的观察力,但阿伦依旧敏锐的发觉,前面这三个女子是与众不同的。
她们都蒙上了厚厚的面纱,本来各个民族有自己不同的习惯,女子蒙着面纱并不是什麽希奇的事情,但左右两边女子的服饰风格明显与中间那个女子的服饰风格并不一致。中间那个女子被紧紧的夹在中间,她不时还左顾右盼,彷佛在寻找着什麽,也像在提示着周围的人该注意些什麽。
阿伦牵了牵嘴角,他暗暗猜测,中间那个女子应该是被人挟持住了。
他本来并不想节外生枝,但那个女子浅蓝色的短发引起了他的注意,为了确认具体的颜色,他甚至冒险顶了顶墨镜,瞥了那个方向一眼。
在阿兰斯大陆上,拥有这样颜色头发的人相当罕见!
阿伦计算了下时间,那什麽选拔大赛应该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一个头发颜色和自己接近的女子——这引起了他的好奇心。
阿伦自然而从容的转过身,拍拍额头,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从原路走回,远远的跟在这三个人身後。
她们一路往星云的外围地带走去,直走到不朽之峰的边缘上,才停下脚步。
阿伦看到那里还有另外几名女子,于是急忙闪身躲到一快巨岩的背后,山风呼呼的从他耳边吹过。
“老八、老九,你们没被人跟踪吧?”这是一把成熟且野性的女声。
阿伦暗暗猜测,这样的声音如果蓄意去诱惑一个男人,成功率一定相当高。
“大姐,绝对没有,我们一路都小心翼翼!”另一个女子回答。
“呵呵,如果有人能跟在老八身后而不被发现的话,那家伙可相当不简单啊!”这是另一把柔媚的声音。
阿伦不禁在一旁分析,这同样是一把相当有诱惑力的声音,拥有这样资本的女人,平时一个都不多见,但现在这里起码同时出现了两个!
他慢慢贴着岩石,微微探出了头,看向那几个女子的方向,前面那两个女子已经揭下了面纱,长得相当漂亮,但站在这几个女人中间,她们只是平凡的一员。
这几个女人个个长得千娇百媚,身材动人且各有千秋,如果她们一起走在星云里面的话,一定会造成相当大的轰动。
不过她们七个人里的其中一个始终蒙着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真面目。
十姐妹?阿伦脑海中闪过了一个令世人愤恨和恐惧的词语,但这里只有七个人,另外三个在山峰下接应吗?当然,她们也有可能是属于另一个势力的……
被劫持的那名女子依旧是蒙着面纱,那个带头的大姐慢悠悠的走到她身前,微笑说:“凌蒂丝小姐,太古里有句俗话说得好,明人不做暗事。所以,我们并不打算向你隐瞒身份,我们是星云山脉的十姐妹!我郑重宣布,你已经被绑架啦!”
阿伦暗想,果然是她们!不过这个女子也十分镇静,听到这个这麽唬人的名字,肩膀也仅仅是颤动了一下就恢复平静。凌蒂丝……这名字很熟啊!在哪里听过呢?
“用这样卑鄙的手段将我劫持到这里,可以称得上光明正大吗?”那女子淡淡的回答,声音异常冷漠,但却十分清脆悦耳,可以想象她唱起歌来一定十分曼妙动人。
“哈哈……”这七个女子同声娇笑了起来,个个笑得花枝乱颤,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情似的。
凌蒂丝一声不哼,冷漠的看着她们。
笑了好一会,那位声音娇媚的女子才说:“凌蒂丝小姐,像你这样一位自由天堂里的首席明星,怎麽会说出这麽孩子气的话呢?大姐尊重你,在和你说客套话呢!你就这麽较真呀!告诉你啊!我们行事从来都是无所不用其极且卑鄙无耻,其中可是包括撕票哦,呵呵……”
她一下揭开了凌蒂丝的面纱,阿伦的脑海同时“轰”的响起一声,呼吸也稍稍窒息了一下。他生平所见的女子,当以凤雅玲和爱莉娅最为美丽,但面前的凌蒂丝竟毫不逊色于她们,这是一种完全不同的美态。
如果用鲜花来比喻一个女子,凤雅玲是一朵牡丹的话,那爱莉娅将是一朵玫瑰,而凌蒂丝却是一朵一尘不染的清莲。
在十姐妹娇媚妖艳的气息衬托下,更显出凌蒂丝的清丽,她的肤色十分苍白,将她烘托出了一种病态的美,让人忍不住要上前无比至诚的去怜惜她、关怀她,同时又自惭形秽。
她神态冷漠,似乎这世界上并没有任何事情能引起她丝毫的关注,只是漠然一笑,也不去理会那个女子。
那位声音娇媚的女子不禁又娇痴的笑了,她将手缓缓抚向了凌蒂丝的脸蛋,柔声说:“凌蒂丝小姐呀!我曾去自由天堂看过你几次歌剧表演呢!没想到你本人比舞台上还要漂亮呀!如果你不是为了爱莉娅小姐的选婿而来到星云,我还真没机会在这麽近的地方看你呢!”
那个被众人称为大姐的女子一下就拨开她的手,低哼了一声,沉声说:“老四,你的老毛病又犯了吗?现在不是恰当的时候,这里也不是恰当的地点,我们先下山吧!”阿伦心中暗暗一凛,不通过星云巨臂,她们怎样下山啊?难道除了爱莉娅那个磁铁轴,还有第三条下山的道路?
只见她们推开一块地上的大石头,露出了下面的深坑,接着从中抽出一根太古金属做成的杆子,大概有一米左右的直径,顶端有一个滑轮,滑轮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绳子。
阿伦暗想,这玩意看起来也挺先进的,不知比起爱莉娅的设计又如何呢……
那大姐吩咐道:“老八,你先带凌蒂丝小姐下去!”阿伦知道不能再观望了,为了凌蒂丝是爱莉娅的朋友,为了她这份动人的病态美,也为了她那头与自己颜色接近的蓝发。他原地一个蹬踏,从巨岩後闪身而出,几乎没作任何停顿,已化作直线插进了众女之间,他拦腰抱起凌蒂丝,重心一转,立刻以高速退了回去。
十姐妹眼前一花,凌蒂丝已被一个黑衣人带了出重围。
惊变之下,那大姐反应奇快,身体几乎同时作出了反应,她贴着地面,疾追而来,能在这麽近的地方窥探她们而不被自己发觉,这个人隐匿本事真是骇人,武技也一定十分强横吧!这些念头在电光石火间擦过她脑海,她按捺住内心的震骇,手中银色的锤子已向前挥出。
她的目标不是阿伦,而是直取凌蒂丝。阿伦哈哈一笑,脚下再次加速,眼看就要凭速度避过那一击时,异变忽起,那锤子忽然加长了起码三十公分,阿伦一惊,忙原地急停,回身一脚,将那锤子踢开。
原来那锤子和锤身间有—个小小的弹簧机关,只要一触动,两者立即分开,变成一件令人防不胜防的暗器,阿伦不禁心中暗骂:好卑鄙的武器设计!
他的身体这么一停,另外那六个立即图了上来,以一种奇异的阵势将阿伦困住中间。
那大姐看清面前只是一个年轻的男子,心中惊疑之意更甚了,这个人刚才从急停到转身,再出脚,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隐隐有宗师风范,可以大胆估计,这个人的武技深不可测啊……
她口中笑说:“好俊俏的一位先生啊!能告知我您的名字吗?好让人家以後在夜深人静相思的时候,牵挂也有个寄托呀!”
另一个女子也笑道:“老四,他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呢!”
那个老四媚笑道:“老八呀!难道不也是你喜欢的那种吗?这位先生,不如这样好了,我们一起侍候你如何?”
阿伦正准备突围时,她已经在说话间慢慢解开胸前的纽扣。
女人如何脱衣服是一种学问,尤其是在男人面前,她明显是这方面的专家,神情欲拒还迎,脸上还涌上了红晕,动作有分寸且恰到好处,看得阿伦心中一荡,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他准备前栘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不单她,另外六名女子,包括那个大姐在内都开始将衣服脱下,个个仪态万千、风情万种,原本你死我活的气氛立即就异样了起来,变成了一种诡异的旖旎气息,淫乱的呼吸声渐渐在这片空间中响起。
阿伦感到自己喉咙一阵乾燥,全身也滚烫了起来,原始的欲望在这样古怪的环境下莫名的燃烧。
他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甚至还恨不得人家脱快—点,但此刻实住不是恰当的时机,他强控自己的心神,暗怪自己起码迟疑了半分钟。
他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一声,低声对怀内的绝色佳人说:“凌蒂丝小姐,我是来救你的!你如果相信我的话,请宽恕我的冒犯,抱紧我,我会将你带出去的!”
凌蒂丝抬起了头,冷漠的注视着阿伦,阿伦低头迎上这份无暇的美丽,欲念稍退,但不良的习惯令他立即又注意到人家丰满的胸部,他慌忙将目光转开,然而入目的却是更叫人遐想的情景,这七个女子差不多已经脱得一丝不挂了。
凌蒂丝慢慢抬起了双手,然後紧紧的环抱住阿伦的脖子。
阿伦知道已经获得凌蒂丝无声的信任,他尽力让白己忽略周围那一个个诱人的胴体,清啸一声,搂紧凌蒂丝那不堪一握的纤腰,往星云中区的方向疾冲而去。
这几个赤裸的女子立即出手拦截,但她们动起手来依然满脸春色,甚至还发出阵阵勾魂夺魄的呻吟娇喘声。阿伦心中又是一阵欲念的烦躁,动作一缓,被逼回了原地,她们那些设计卑鄙的锤子还差点暗算到了凌蒂丝。
阿伦尽力压制住自己带有情欲的急促呼吸,默默观察着这七个人,很显然这是一种奇特的阵法,相辅相成的攻防,诡异的步伐和出手方式,最可恨的是她们看准自己要保护凌蒂丝,出手都冲着凌蒂丝而来。
周围的喘息声渐渐变大了,令人无法抑制的想起男女之事,这七个女子利用自己的身体做着各种极尽诱惑的动作,连冷漠的凌蒂丝呼吸也变得异样起来,苍白的脸上犹如被涂卜一层淡淡的困脂,阿伦咽了咽口水,滋润一下那快要着火的喉咙。
那老大立即发出一阵浪荡的笑声,腻声说:“这位英俊的先生呀!你的鼻血都流出来了呢!”
变得有点迷糊的阿偷本能地去摸了摸鼻子,这七个女子的身形同时动了,以各个方位向阿伦攻来,目标仍然以凌蒂丝为主,阿伦急忙收摄心神,在这些狠辣的招式中穿梭闪躲,出手时目光难免又碰到到那些充满诱惑的地带,使实力大打折扣,但尽管如此,他仍凭藉高超的手法将她们一一逼退,众人又回到了原来的方位上,仿佛从来也没动过一样。
阿伦知道不能给她们喘息的机会,身形再次往前疾冲,阵形的重心立即往阿伦的方向靠拢。阿伦朗声一笑,快要到可以出手的距离时,原地—个不可思议的急停转身,以同样的高速冲向了反方向。
那大姐一阵惊恐,显然无法想象有人可以做出那样的动作,这完全违反了人体的自然规律,而且她把守的那个方向是山峰的边缘,他怎么会选自己作为突破口呢?
阿伦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无比诡异的笑容,深深的凝视着面前这位妖艳的女子,看得那大姐一阵莫名的心惊胆战,她不敢再直缨其锋,侧身就让阿伦闪过。
但阿伦似乎并不想就此罢休,快与她擦身而过时,手掌轻轻的向她的脖子挥去,那大姐急忙双掌往前一格,但那手掌方向已变,直直往她胸口抹去。
多年来生死关头徘徊的经验令她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她立刻将重心靠後,整个人往後倒去,但尽管如此,一股无比阴柔的力量已从肌肤透入,迅速蔓延到她的全身,雪白的胸脯被活生生抓出五道深深的血痕,这样深的创伤,日後留下的疤痕恐怕将陪伴她度过余生。
阿伦快要冲到悬崖边上时,身形再次急停,又再往另一边折射而去,他口中笑道:“诸位女士的裸体舞蹈相当精彩,无奈我有急事在身,只好先走一步了,希望下次与诸位见面的时候,还能看到同样动人的表演,哈哈……”
这时那个大姐才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的坐倒在地,另外六个女子急忙围了上去。
“大姐,你没事吧?”
“你流了很多血,快点止血!”
“……”
那大姐的一张脸变得比纸还白,阿伦刚才诡异的笑容依旧在她脑海中回放,她由得众人为她包扎,沉声说:“你们不要慌张,我没事……”
那老四气道:“刚才眼看他心神就要失守,但还是给他跑掉了,我们的”十面埋伏“少了三个人,果真是威力大减呀!”
“要知道,我们的十面埋伏是根据东方太古的阵法编成的呀!人数相当重要……”
“不过,这家伙到底是谁啊?这还是我们出道以来,第一个从十面埋伏中走出来的人……”
“竟然还是安然无恙的逃了出去,连一滴鲜血都没流……”
“他手中还抱着一个人……”
“最可恨的是还伤了大姐……”
那大姐摆摆手,沉声说:“你们不要吵了,如果刚才真缠斗下去,我们都将死在这里!刚才那个不是人,他是恶魔……”阿伦那令人心悸的诡异笑容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众人立即静了下来,她们素来信服大姐的推断,又想想阿伦刚才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眼中不禁闪过恐惧。
那大姐又沉声说:“星云警戒队很快就会来的,我们立即下峰。老六,你等我们下峰後,收拾好那些太古工具,我们在星云这个据点算是废了!”
“是!”那个从头到尾始终蒙着脸的女子回答。
“如果他真如表面看来的年轻,又怎么可能拥有这样深不可测的实力呢……”那大姐凝视苦阿伦离去的方向,目光里搀杂着恐惧和深思。
“竟能在我全力一击下仅受轻伤,这就是十姐妹的实力吗?”阿伦默默的想着,如果不是爱莉娅的什么选拔会已经开始,他可能会立即掉头去找她们,让菲斯普先生从此在地狱里不再这么寂寞。
凌蒂丝静静地凝视着这位穿着古怪的先生,这是她第一个拥抱的男子,而且还抱得这么紧,毕竟在不久前才听过十姐妹那么浪荡的呻吟声,她冷漠的心忽然加速跳动起来。
那厚厚的墨镜下,隐藏着怎样的一双眼睛呢!凌蒂丝忽然涌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很想将那墨镜摘下来看看,却没有这个勇气,她发觉阿伦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奔驰,她想叫阿伦将她放下,但又有点舍不得,同时,如果这样对救命恩人说话,也未免有点失礼了。
幸好渐渐来到人多的地方,阿伦轻轻将凌蒂丝放下,微笑说:“凌蒂丝小姐,这里应该已经安全了!”
凌蒂丝对阿伦深深鞠了一躬,微笑说:“这位先生,十分感谢你救了我,在刚才这么危难的环境下,你还拚力保护我的周全,你的勇气,你的恩典,凌蒂丝将永远铭记于心。”
阿伦看到凌蒂丝冷漠的脸上绽放出这么灿烂的笑容,不禁呆了一下,这样的笑容犹如烈日破开重重的密云照耀住大地上,分外动人。
他不禁冲口而出说:“凌蒂丝小姐,你笑起来的样子真是好看……”
凌蒂丝的脸微微一红,笑容更甜蜜了,她问:“先生,你知道了我的名字,为了公平起见,可否让我也知道你的名字呢?”
阿伦说:“我叫……蓝雪云!”
蓝雪云是爱莉娅为阿伦准备的名字。
凌蒂丝好奇的说:“哦?那是东方人的名字啊……”
“对!”阿伦点点头,爱莉娅为他准备的身份就是一名东方人,一名在危险的暴风山脉上驱逐兽人间谍的赏金猎人。
凌蒂丝又若有所思的笑了。
两人并肩走进了热闹的中区,此时热烈的节庆气氛正蔓延住每一个角落中。漫天都是写着祝福语的气球,四周的树木盆景都挂上了缤纷的彩带,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各种各样的游艺活动和表演,学员们换下了亮丽的服饰,一眼看去,真令人怀疑是否置身于彩色的花花世界之中。
这时,太古扩音器在竞技场的方向响起,“塞木家族爱莉娅小姐的选婿报名时间还有十分钟截止,请有意追求爱莉娅的先生们尽快到中心花园的报名处报名!
请允许我,再次强调报名的条件,一、拥有高强的武技;二、拥有端正的外表;三、拥有高贵的情操;四、未婚……十、年龄在十六岁以上,二十八岁以下。“那声音在年龄那里特别加重了读音,以示强调。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念:“佛郎思家族的成员请到中心花同接回年仅十二岁的佛郎思侯爵,他在刚才抢着排队报名的时候彼人撞伤了大腿:卡拉里家族的成员请到中心花园接回六十三岁的卡拉里公爵,他在刚才排队报名的时候扭伤了腰……”
主持人以朗诵圣诗的语调将长长—串伤员名单读出,那些不合年龄的报名者都被毫不留情的念出了年龄,周围的听众们不禁发出阵阵轻轻的笑声。
“因为报名人数实在过多,原订选拔地点从中区宴会厅改到竞技场进行,请互相转告!塞木家族爱莉娅小姐的选婿报名时间还有八分钟截止,请有意追求爱莉娅的先生们……”播音又在重复了,不过时间已经由十分钟缩短成了八分钟。
阿伦想起爱莉娅生气起来的凶猛模样,急忙加快了脚步,如果自己错过了报名的时间,後果只能用不堪设想去形容。
凌蒂丝跟在他身後轻声问:“蓝雪云先生,你是急着去参加爱莉娅小姐的选拔会吗?”
阿伦一边挤开前面越来越密集的人群,一边回头说:“是啊!凌蒂丝小姐!你也是来为爱莉娅小姐当参谋的吧?来,我们走快一点,迟了就来不及了!”
凌蒂丝的眼神立即黯淡了一下,笑容也失去了不少生机,仿佛又恢复了本来的冷漠,她淡淡的问:“那你是为了爱莉娅的钱呢?还是为了她的容貌?”
阿伦愕然了一下,笑道:“凌蒂丝小姐,为何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呢?”
凌蒂丝淡淡—笑,川答说:“因为,我是选拔会的评选人之一!”
第二章
哦……她就是评选团八名评选员的其中之一吗?
阿伦只好耸耸肩,说:“我是为了她本人而参加的!”他心里静静的补充:准确来说,我是在她本人强烈的威胁下,不得已而参加的!
凌蒂丝的眼神似乎更黯淡了,轻声说:“是这样吗?我明白了!”
阿伦奇怪的看了看凌蒂丝,明星的心态可真难琢磨,但想起自己曾在不久前救过她,争取到她的那一票,应该是没问题吧!
中区的选拔会场外,凌蒂丝一出现,立刻有几个衣着华丽的男女急步走上来围住了她。
“天啊!凌蒂丝小姐,你到哪里去了,担心死我们了!”
“虔诚感谢神的庇佑,你的失踪并没有成为现实!”
他们应该是凌蒂丝这个大明星的经纪人和朋友吧!阿伦正要越过他们走进会场报名,凌蒂丝已经在介绍他了,“谢谢诸位的爱护!请和我一样,衷心感谢这位蓝雪云先生的帮助吧!我正是因为他见义勇为的骑士精神,才能逃脱凶悍的十姐妹的魔掌!”
哦?竟然在十姐妹的手中救出了凌蒂丝!
众人的目光立即投向了这位衣着古怪前卫的黑衣男子,纷纷涌上前与阿伦争相握手鞠躬,说些“谢谢!”、“十分感谢”、“神与你同在”等话。
对于这些毫无意义的对白,阿伦只好一一苦笑回应,听着主持人正用播音进行六十秒的报名倒数计时,阿伦顾不上礼貌,急忙撇下他们,向凌蒂丝摆摆手,快步冲进会场。
目送阿伦离去的背影,凌蒂丝清丽的脸上闪过少许失落,她恢复了平常的冷漠,在众人的拥领下,也慢慢走进了会场。
在倒数计时来到二的时候,阿伦粗鲁的推开了好几个弱小的学员,一下抢到台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虽然是仓促了点,不过幸好没将名字签成“隆?娜娜”或者“迪?阿伦”。
“叮!”主持人敲响了一声清脆的钟声,并宣布报名时间已经终结。
“蓝雪云先生,这是您参加选拔的号码,感谢您的参与,祝您好运!”礼仪人员登记完阿伦的资料後,递给他一个圆形的牌子。
阿伦接过一看,天,已经排到一〇八八号了!爱莉娅的魅力真有这么惊人吗?
他转身就看到那几个未能报名的瘦小学员正愤怒的瞪着自己,阿伦无丝毫歉意的呵呵一笑,就转开了脸。
他很快便发觉长形餐桌上有各种精美的点心,想起自己今天才吃了点稀粥而已,立即不客气的走上前去狼吞虎咽了起来。
回复男子身份,他马上恢复本来面貌,吃相实在令人不敢恭维,令本来站在他身边一位塞木家族的长老立即跳离他十丈以外,以免让人误会自己和此人是一道的。
正当这最後一个前来报名的参赛者吃得正过瘾的时候,一位礼仪人员走到他身边,恭敬的说:“蓝雪云先生,您好!爱莉娅小姐听说您救了她的好友凌蒂丝小姐,她说她一定要亲自感谢您!此刻,她正在後面的会客厅等候您,请您跟我来好吗?”
阿伦只好多塞了两块点心进嘴,又大暍了几口饮料後,才老大不愿意的跟在那个一脸崇慕的礼仪人员身後,前去接受爱莉娅的亲口致谢。
小型的会客厅布置得十分典雅,奇怪的是并不见凌蒂丝,只有爱莉娅一人坐在其中。
爱莉娅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额上绑了一条金色的细丝带,耳上串了一对水晶耳环,左手戴着几圈乌黑色的幸运环,一袭紧身的雪白长裙,突显出她魔鬼般的身材,金色腰带上雕刻着精致的图案,配上一对白色的高靴,整个人看起来高贵且动人。
不知为何,阿伦觉得她这套衣服的颜色和自己这套衣服的颜色搭配起来,竟十分和谐悦目。
他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含糊的问:“凌蒂丝小姐呢?”
爱莉娅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说:“才分开一会,你就想着要见她啦?”
阿伦奇怪的看了看爱莉娅,对于一个拼了命来帮助你的勇士来说,你的态度未免太过冷漠了吧?
他不想得罪爱莉娅,只好柔声说:“不是啊!你说要为她的事亲口谢谢我,我想她应该在场而已。”
爱莉娅冷哼一声,说:“她说完你的英雄事迹後就出去应酬了。哼哼,我看她是想出去找你,和你多相处一会吧!”
阿伦叹了口气,不过爱莉娅常常这样横蛮无理,他已经习惯了。桌面上摆放着一杯清水和一杯桔子汁,他咽下口中的食物,拿起那杯清水便要喝。
爱莉娅却是十分激动的样子,一下就将那个杯子按了下来,将另一杯桔子汁推到他面前,大声说:“暍这杯,我不许你喝那杯1
阿伦笑了,说:“爱莉娅小姐,我吃完东西比较喜欢暍清水,况且我又不喜欢喝桔子汁1
爱莉娅声量提得更高了,说:“那杯清水是凌蒂丝喝过的,而那杯桔子汁才是我喝过的,你到底要喝哪杯?”
阿伦苦笑说:“谁暍过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凌蒂丝小姐没什么病的话,当然是喝清水了,正如我前面所说,我吃完东西比较喜欢喝清水!当然,如果可以叫人拿另外一杯给我,我会更高兴的。”
爱莉娅狠狠的瞪了阿伦一眼,一下就坐回了椅子上,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身躯轻轻的颤抖着。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真是奇怪!阿伦只好将杯子放下,坐在她身旁,将墨镜架到额头上,疑惑的看着她。
爱莉娅冷冷的说:“英雄救美,自太古流传至今都是动人爱情的开端呢!恭喜你啦,蓝雪云先生,凌蒂丝刚才说起你的时候,笑容可真是温馨呀!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她了?”
阿伦看着生气的爱莉娅,忽然灵机一动,心中暗想,是否当年她和她那个心上人也是从英雄救美开始的呢?所以她因此而触景生情,整个人也变得暴躁起来。
阿伦善解人意的笑道:“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喜欢呢!但多接触应该就有可能吧!”
“你……”爱莉娅却变得更气了,—下扭转过身侧着坐,看也不再看阿伦一眼,冷冷的说:“喝你的水吧!蓝雪云先生!”
阿伦默然喝了一口清水,注视着爱莉娅的倩影,不禁想,或许她担心我今天赢不了,心情才会变得这样坏吧!她的心上人不能来,或许根本不重视她,要让我这个不喜欢的人代劳,换作谁都会心烦意乱的啦……
看着这位曾经感动过自己的女子,为了这份罕见的感动,他心里虽然酸溜溜一的,但一如往日的担当起受气的角色,柔声说:“是不是想起你心上人了?”
爱莉娅声音一下就放软了许多,低声说:“是又怎么样?”
阿伦又问:“触景生情?”
爱莉娅仍旧背着身子,点点头说:“对!”
阿伦更觉得自己前面的猜测应该是正确的,在爱莉娅小姐身上曾经发生过一宗英雄救美的故事,可惜那个男主角後来可能不太喜欢爱莉娅,这令爱莉娅一直耿耿于怀。
想到这里,阿伦的心不禁微微一酸,说自己对爱莉娅没有好感那是骗人的,甚至那种好感已经发展到了喜欢的程度,但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她既然喜欢的是别人,自己应该将这份感情埋藏在心底,并祝福她、鼓励她。
于是,阿伦这个没什么感情经历,却喜欢用自己的思路来分析问题的家伙,便柔声说:“感情的事很难说的啦,就像我和凌蒂丝小姐那样,如果她喜欢我,又肯付出努力的话,我想我迟早也会喜欢她的!你和你那位……”
爱莉娅的身躯颤动得更厉害了,她缓缓转过了身,紧紧的盯着阿伦,眼圈已经红了,沉声打断他说:“阿伦,你是真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还是假不知道……我告诉你,女孩子都是自私的,不喜欢自己心爱的男子再去喜欢别人,我是很爱吃醋的,我要你只喜欢我一个,明白吗?”
阿伦呆住了,细心观察爱莉娅是否义像往常那样在装哭,但这次她好像是来真的,是不是她的演技又进步了呢?唉,什么玩意嘛!你自己有心上人,却又不允许我去喜欢别人,你未免太过霸道了吧……
他一口喝尽了杯小的清水,淡淡的说:“爱莉娅小姐,你不是已经有心上人了吗?何必用这样的要求去约束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这未免太苛刻了……”说完心里不禁也涌起一阵自哀自怜的辛酸。
但爱莉娅似乎根本没听清楚阿伦说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桌面上那个空空的杯子,和那杯动也没动过的桔子汁,眼泪竟狂涌而出,然後看也不再看阿伦,一下就冲出了会客厅。
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呆在原地的阿伦仍是一脸愕然,看到她忽然这么伤心,自己的心也难受得空荡荡的,按照以往的惯例,这次她这么做肯定大有深意,他拿起那杯桔子汁,晃动分析着,难道她这次的目的就是让我喝下这杯桔子汁吗?
爱莉娅可是太古魔道的天才,说不定她研制出了什么特殊的法子,让人喝了可以猛涨几倍功力,想到这,阿伦涌起一阵武者的激动,奇遇就是来得这么不经意呀!他不再犹豫,将那杯桔子汁一口暍荆
阿伦在洗手间门口等着爱莉娅出来,当爱莉娅红肿着眼睛走出来的时候,阿伦赶紧说:“爱莉娅小姐,我已经把那杯桔子汁暍掉了1
爱莉娅眼睛一亮,轻声问:“真的?”
阿伦认为自己的猜测应该没错了,他说:“当然是真的!一滴不漏的暍光了1
爱莉媪立即恢复了少许骄傲的神气,嘟着嘴说:“那么以後你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你会暍哪杯呢?”
“当然是桔子汁了!”阿伦肯定的回答,这不是废话吗?一下就有可能提升几倍功力的呀!
爱莉娅终于满意的笑了一下,但立即又板回了脸,沉声说:“阿伦呀!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天才还是白痴,有些事情这么精明,但有些事情为什么就这么笨呢!什么话是真的,什么话是假的,我心里其实怎么想的,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不过,看来你现在已经明白了,我也懒得再和你说这么多了,哼,害我把眼睛哭肿了!”
“这个……”
阿伦正要咨询一下那杯桔子汁到底是增加几倍功力,还是另有别的功效,爱莉娅已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他,动人的红唇在他的唇上深深一印,轻声说:“选拔大会就要开始了,快去竞技场集合吧!不要再做最後一个了!为了我,要好好加油!”
她嫣然一笑,转身便快步奔跑离去了。
阿伦回味着唇上的余韵,推开了洗手间的门,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的说:“但是,力量奸像并没有提升呀……”
星云竞技场的中央,共有一千多人整齐列队,个个英气逼人、相貌堂堂,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是哪个大国的礼仪队伍集训前集合呢!
他们里面有各个大小国的王子、储君,有各个大小家族的未来接班人,有星云学院里的精英分子……他们站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要俘虏艳名满星云的爱莉娅小姐的芳心,成为她的未婚夫。
任谁也知道,只要娶到塞木家族未来继承人爱莉娅,那就等于将富可敌国的塞木家族囊括到怀里。同时,对象又是这样动人的一个美女,没有比这更划算的人生投资了。
这样鼎盛的求婚队伍,吸引了大量的观众进场观看,大家都想看看一向精于投资的塞木家族到底以什么样的方法来选婿,一时间,竞技场内热闹非凡,直追中区庆典的盛况。
阿伦呵欠连连的站在队伍的中间,看着竞技场上四周的观众台上慢慢变得拥挤,他就感觉自己像一只关在大笼子里的猴子,和另外一千多只雄性猴子一起准备取悦观众,取悦评选团。
正前方的主席台上坐着爱莉娅和凌蒂丝等人,因为正午的太阳实在毒辣,她们不时会掏出手绢擦去额上的汗珠。
这样炎热的气温下,这一千多名追求者大多都汗流满面了,但为了在爱莉娅小姐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男子气概,他们个个都站得笔直,任由汗水慢慢从脸上滑落。
阿伦就没有这样的表现欲望了,因为爱莉娅为他准备的衣服颜色是最能吸收太阳光的黑色,使他仿佛身处于一个蒸笼之中,准确来说,是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在蒸笼里的猴子。他不断向自己的脸搧着手,希望能加速周围空气的流动,为自己带来一点点清凉。
塞木家族那边针对现场的情况,在和星云协商後,升起了竞技场的顶篷,那是一层庞大无比的半透明介质,阻隔了大部分的阳光,太古魔道制作出的冷风从各个通风口吹入,场内的空气渐渐清凉了起来。
这时,一队队星云的导师们和星云警戒队列队进入场中心,主持人的声音在扩音器中响起,“虽然家族已经充分估计了爱莉娅小姐的魅力,但没想到实际情况竟然还是远远超出了预期,因为有意追求爱莉娅小姐的先生们实在太多了,同时每一个都是如此优秀,所以我们不得不请出星云的学者、美学专家和星云警戒队前来帮忙,进行第一轮的筛选,在其过程,我们将尽力做到公平、公正,如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各位参赛的先生多多包涵!”
观众们都不禁在想,塞木家族真是财大气粗,不但租用大竞技场,动用最顶级的设备,还请来星云的顶级人才前来参与评选,这次肯定又不知要交纳多少赞助费给星云了。
自问有资格来追求爱莉娅的都不是泛泛之辈,场面并不混乱,甚至可以说是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针对爱莉娅小姐择偶的条件,竞技场中主要分成了三个点,美学、智慧、武技。
阿伦不禁为之苦笑,自由天堂为了吸引更多资金进入投资,每年都会办几次美女选举来吸引各地观众的眼光,没想到塞木家族将选美这套用在男人身上了。
他抬头看向主席台,恰好爱莉娅也正看着自己这个方向,两人对视一笑。爱莉娅呀!看着这么多男子拜倒在你石榴裙下,此刻你一定十分顾盼自豪吧!
本来闷坐着的观众们的情绪立即高亢了起来,这不有点像是男性选美吗?自由天堂另一个家族平常就以博彩作为主要生意,他们马上把握商机,在各个出入口设下彩点,欢迎人们前来下注咨询。
观众们更落足眼力,期望能找出一匹黑马来。
最热门人选当然是自由天堂另一个大家族卡氏家族的长子素赛克。他本来就与爱莉娅有婚约,因此这个选拔赛更像是一个让他在爱莉娅小姐面前证实自己的舞台,更何况,他是剑客汉弗里的关门弟子,传说其武技已经在他那几位成名了的师兄之上。
当然,还有雷诺帝国的王子博斯特、冰风家族的黑斯克……
谁也不会注意到阿伦,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流里流气的家伙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轻浮得很,有点眼光就能一眼看出他根本不懂武技,就算懂也顶多是皮毛而已,但他还表现出一副目空一切的傻样,穿着前卫、不修边幅,看来他除了年龄及格之外,是没有一项符合塞木家族择婿要求的。
但叫人大跌眼镜的是,他最快从那组临时搬进来的长形办公台中间走出,也就是说,他是第一个通过美学专家们要求的人。
三个考点,只要随便有一个不及格就立即被淘汰,每个人可以任意选一项先考,美学考点是最先布置好的,两个导师为一组,星云一共派出了六十个这方面的人才,一次可以同时考核三十个参赛者。
阿伦讨厌这种当猴子的感觉,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那个考点,虽然很没风度,但阿伦不介意,其余选拔者也乐得如此,在他们看来,这种相同题目的考核和在战场上冲锋是没什么两样的——冲先死先。
美学专家们仔细的观察了阿伦的外表,又以非常专业的手法摸了他手掌、耳背、膝盖等的几个部位,就宣告阿伦及格了。
于是,阿伦以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越过众人,第一个走进了智慧那个考点,五分钟後,他又第一个走向了武技考点。
主席台上,爱莉娅轻声对她身旁的女伴说:“凌蒂丝,你看,你的救命恩人很出众啊!”
凌蒂丝听出爱莉娅话中似带有惊喜,不禁转头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爱莉娅,你好像对蓝雪云先生挺有好感啊?”
爱莉娅神秘一笑,反问说:“难道你不是吗?呵呵……”
两人的窃窃私语被一把威严的声音沉声打断了,“爱莉娅,今天是决定你终身幸福,决定你未来另一半,决定塞木家族未来继承人的日子,你必须严肃一点,注意公众的形象,知道吗?”
爱莉娅看了看她身旁那位长相威严的先生,嘟了一下嘴,轻声说:“知道了,毕农叔叔!”
临时搭建的三十个小擂台上,已有不少选拔者开始接受考核了,塞木家族给予星云警戒队相当大的考核权,临时队长想出来的通过方式很简单,只要参赛者能和强壮的星云警戒队员对战三分钟以上便算通过了,当然能直接击倒对方那是更好。
不过,星云警戒队正规队伍的实力可是尤在A级骑士之上,三分钟内要击倒一个A级骑士,这谈何容易?
所以阿伦也打算接受爱莉娅事前的建议,在第一轮淘汰赛表现得低调一点,能过关就可以了。
“小子,你很面熟呀!我们在哪里见过?”本来在另一个擂台边上当公证的扎斯町撇开了自己那边的比赛,大步走到阿伦的面前。
这家伙粗线条的神经竟隐藏着这么敏锐的直觉呀!阿伦面无表情的看着扎斯町,看着这个深爱着艾波琳,把另一个自己当作情敌的家伙,他傲慢的说:“小子,我不认识你,给我闪到一边去!”
扎斯町用手指上下指点着阿伦,皱着眉说:“你很面熟,但我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不过……我觉得自己很恨你!”
阿伦笑了,当着他面前表达自己的恨意,这个家伙也未免太过直率了吧!他说:“小子,你很无聊啊!”
“扎斯町,你那边擂台上的贵族先生已经被打垮了,快去处理!”另一个星云警戒队员冲扎斯町喊。
扎斯町回过头喊:“好啦,你先处理!对了,考核内容是不是完全由我们决定的?”
那人回答:“基本上是这样子,不过你最好还是按队长所说的那套去做吧!简单可行。”
“我明白了!但我另有想法,哈哈!”扎斯町眼中闪过了得意。
他又重新盯紧了阿伦,冷哼说:“喂,我这么恨一个人肯定是足有理由的!你不用向我解释了!由这一刻开始,我就是考核你武技的考宫,我的考核内容是箭术!”
第三章
阿伦想起了艾波琳说过的话,扎斯町在影月部落里是有名的神箭手,他能进入星云当导师完全是因为他出色的箭术。因此他淡淡的说:“对于像你这么明察秋毫的一位先生,我的确不用多说什么了。”
于是,竞技场的一个边上,有一位叫扎斯町的星云警戒队员并不打算在擂台上考核,他要考箭术,临时队长皱了皱眉,但为了表示自己的民主,他也由得扎斯町的别出心裁。
百米外的两个红心靶,扎斯町与阿伦各站一边,不少观众都感兴趣的看向了这个位置,其中就包括凌蒂丝和今天的女主角爱莉娅。
凌蒂丝以她一向冷淡的语调说:“爱莉娅啊!好像有位考官特别针对蓝雪云先生呢!”
爱莉娅的眼神中闪过幢憬,淡淡的说:“我对蓝雪云先生充满信心……”
凌蒂丝苍白的脸上,忽然闪过奇怪的神色,她看了一眼爱莉娅,轻声说:“爱莉娅,不知为何,我觉得你好像很早就认识蓝雪云先生了!”
爱莉娅心中暗自警惕,今天自己在这位好友面前实在说得太多了,她若无其事的说:“哦?或许你这么觉得,那是因为我对他太有信心了,对吗?其实,这种信心源于你啊!凌蒂丝!他能从十姐妹手中将你救出,想必一定是个非凡人物……”
她忽然皱起了眉,阿伦的情况不太妙啊!看他持弓的姿势,就知道他绝对是个外行人。
扎斯叮看着阿伦笨拙的手势、颤动的箭头,哈哈大笑,他说:“我看这样好了,一〇八八号,我三箭齐发,而你可以一箭;刚来,总环数不低于我十环就算你通过了。”
“太谢谢你的关照了,扎斯町先生!我叫蓝雪云,不是什么一〇八八号。”阿伦以堪称难看的姿势持着弓向百米外的红心瞄准,任谁也看得出,他应该是第一次拿起弓箭的。
很多观众都将脸转开了,甚至目光中闪过鄙视,这是一个重视武力的时代,阿兰斯大陆上任何一个武者都懂得最基本的箭术。这却是一场一边倒的比赛,由星云箭术导师对一个外行人。
台上的爱莉娅急了,她从未想过阿伦竟不会最基本的箭术,她站起来对毕农抗议说:“毕农叔叔,我抗议,那边的星云考官有针对性行为,这无疑是草率处理我的终生大事!”
毕农一脸深沉,沉声说:“爱莉娅,你坐下!我们将第一轮选拔权交给星云,就该相信他们的判断力。”
“但是……”
“坐下,爱莉娅!”
爱莉娅只好无奈的重新坐下。那边扎斯町已拉满了弓,“嗖”的一声低啸,三箭齐发,离弦而出,“登”的一下,那箭靶一阵剧烈的颤动。
三支箭全部射进了红心处,而且这个人竞将结实的箭靶射得颤动了起来,全场顿时响起了轰鸣的掌声,带出今天选拔赛的第一个高潮。
扎斯町就像干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听到观众们的欢呼,也只是摘下他那顶插着彩色羽毛的帽子,向四周微微鞠躬答谢。
那边的阿伦仍在摸索着弓箭的原理,他甚至厚着脸皮向对手请教,说:“扎斯町先生,我该在手腕用力还是手心用力,单着眼去瞄是不是会好一点呢?”
扎斯町粗线条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呵呵笑道:“我说一〇八八号呀!我告诉你窍门,那可不是作弊了吗?现在可是考核过程的时间!这样吧!等会你再来找我,交上这么几万金币,我就考虑指点你一二了,请注意,一〇八八号,仅仅是考虑哦!”
阿伦淡淡一笑,眼中闪过自信,整个人的精神完全放在弓箭上,慢慢拉开了弓弦。
扎斯町微微一怔,神色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他停止了那些毫无意义的对白,在他眼中,阿伦的身形仿佛高大了起来,那种专注的神情给他造成相当大的压迫一感,他竟产生要抬起头才能看到阿伦的错觉。
“嗖!”弓弦一阵剧烈的颤抖,箭已离弦而去。
扎斯町立即看向箭靶的方向,但属于阿伦的那个箭靶却是空无一物。
“哎呀!”一声疼痛的咆哮随即响彻了竞技场,那个临时队长抚着屁股,上下跳动,他转过身,指着阿伦那个方向,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哈哈……”笑声轰然响起,阿伦的第一箭竟然射到那个临时队长的屁股上“。
阿伦赶紧抓着头皮遥遥向那队长摆手道歉,那队长看到自己竟成为全场一万多人的嘲笑对象,性格本来就暴躁的他不禁吼道:“不及格,这小子不及格,弟兄们,不要拉住我,我要上去剁了他!”
“队长你别冲动!”在他附近的几个警戒队员赶紧上前拉住他,医务人员也冲进场内处理他不大不小的伤势。
但扎斯町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他怔怔的看着临时队长那个被鲜血染红的屁股,这个一〇八八号好惊人的天分啊!第一次射箭就能自己摸索到窍门,看队长的伤势,就知道他已经掌握了六成的使力方式,不过一点方向感都没有就是了。
“扎斯町先生,我是不是被淘汰了?”阿伦问。
扎斯町沉声回答:“不,一〇八八号,你还有两箭的机会!下过,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因为你第一箭射空,你这两箭一定要射中红心才算及格!”
“那好,我继续!”阿伦顶了顶他的墨镜,又重新抬起了弓。
吓得那个方向的警戒队员、工作人员、医务人员、礼仪人员全部远远闪到了一边去,甚至那个方向的观众们也都全神贯注,并护住要害。
可是,阿伦将弓弦拉满了,瞄了整整三分钟,依旧没有出手。
扎斯町忍不住出言指点说:“一〇八八,你的右肩膀抬太高了,你的腰该挺直一点,把你的墨镜摘下来,它会影响你的视野,从而造成视线盲点的!”
阿伦却忽然说:“扎斯町先生,是不是我的箭头插进红心就算及格了!”
扎斯町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口中答:“对,就是这样!”
阿伦笑了,说:“那就好!早说嘛!浪费这么多时间!”他将弓缓缓放下,又多取一支箭握在手中。
他将弓扔到了脚下,双手紧握住那两支箭,忽然一抬腿,“卡喇”—声,这两支箭已断为四截。
正当扎斯町以为他是在发脾气的时候,阿伦手中那两截箭头已经出手,化作两条惊人的直线,几乎是一出手,箭头就已到达目标,幸好鲁迪斯并不在场上,不然一定又会让他联想起什么。
悄然无声,那两个箭头已经正正的钉在靶子的红心中央。
全场不禁一下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好惊人的腕力,好可怕的准头!
过了一会,人们才懂得发出雷鸣的掌声和欢呼声,声音几乎要将竞技场的顶篷揭起,个个大觉不虚此行,这样的表演要比马戏团里那些玩意精彩多了!
主席台上的爱莉娅脸上的紧张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愉悦轻松的笑容,凌蒂丝那苍白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毕农依旧一脸深沉,但看着那个靶心的眼中却闪过了忧虑。
他身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用他龙锺沙哑的声音问:“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毕农尚未出声,爱莉娅已抢着回答:“洛塞夫大主教,他叫蓝雪云!”
那叫洛塞夫的年迈老者点点头,说:“嗯,蓝雪云……汉弗里伯爵一定会对他相当感兴趣的!”
众人不禁为之动容,洛塞夫大主教可并不是个喜欢说笑话的人,能让剑客汉弗里感兴趣的人,可见下面这个少年相当不简单。
毕农转过头盯着这张满是皱纹的脸,沉声问:“汉弗里伯爵先生还没来吗?”
“快了,快了……”洛塞夫似乎并不喜欢多说话,头微微垂下,下巴也靠到了胸口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扎斯町难以置信的盯着靶子,他尚在口瞪目呆中。
阿伦笑问:“扎斯町先生,我及格了吗?”
扎斯町只有无奈点头,他虽然横蛮,但并不是完全不讲理的人,他清了清嗓子宣布,“一〇八八号,通过武技考核!”大会的评选团很快就获得这最新结果,主持人通过扩音器宣布,“第一位通过考核的是蓝雪云先生!”
阿伦哈哈一笑,转了一下小指那蓝宝石戒指,笑道:“扎斯町先生,站在这里感觉自己像只马戏团里的猴子,恕我不奉陪啦!”
扎斯町终于笑了笑,又苦着脸说:“一〇八八,对于这一点,我也深有同感啊!”
“哈哈,其实你并不是那么讨厌嘛……”
扎斯町与他的情敌因为瞬间的共鸣,相知相惜的笑在一块。
阿伦没有兴趣留在这里观察对手,在众人崇慕的目光注视下,他离开了竞技场,踏着大步走向中区,因为那里有丰富的食物和可口的饮料。
这无疑是一个充满节庆气氛的世界,沿途两边的树木都被装点上了人造的碧玉仙葩、钻石翡翠,在阳光下显得光彩夺目但又不会太过剠眼。
不少学员在脸庞上仔细地打了各色粉底,描上星云的校徽,或星星、月亮等各种图案,化妆手法高明,煞是好看。
不远处的舞台上正在上演千年前人类和亡灵族的战争歌剧,赢来众多围观者的阵阵喝彩。
阿伦别开了脸,拨开一群群情绪高涨的人们,走进中心花园的大自然音乐厅,那里有美食和饮料,又可避开灼目的阳光,让体内早已在烈日下变得有一点躁动不安的银灰色血液寻得平静。
一个中型的舞会正在那里举行,除厂舞池部分是用人工铺彻而成,周围一切都是自然的景物,高高的顶篷是葡萄架做成,翠绿欲滴的葡萄密密麻麻的爬满整个架子,遮挡住毒辣的阳光,将炎热的气息化作温暖而舒适的环境。
舞池中是五色光艳、音乐、人潮,这跟一碗色烈味浓、火辣辣的中部麻辣汤一样,叫人在高涨的情绪中回味。
阿伦找到了一张餐桌,然後老实不客气的将各种精美的食物搬了过来,以不太雅观的姿态吃着他的午餐,破坏了不少周围动情热烈的气氛。
他突然瞥见凤雅玲、艾波琳她们正在舞池的中央,赶紧将脸转向另一边,加快吃东西的节奏。
无奈的是,她们恰好累了,停止了舞蹈,走向了阿伦那个方向,因为周围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而阿伦这张大桌子却只有他一个,所以艾波琳上前笑问:“这位先生,介意我们和你坐在一起吗?”
阿伦牵了一下嘴角,无奈的站起来,将嗓子变换成另一种低沉沙哑的声音,说:“能与各位美丽的小姐坐在一块,这是我蓝雪云的荣幸!”
阿伦担心她们从自己的举止中联想到什么,迫不及待就报出自己的假名,但艾波琳看到他站起来的时候,眼神很明显的闪动了一下。
她笑盈盈的说:“先生的气质很像我的一位好朋友呢!”
阿伦邪邪一笑,低声说:“不知是不是小姐的情郎呢?如果是的话,那我会感到更荣幸的。”
开放的艾波琳并没有因为这句露骨的话而生气,她笑着摇摇头,就坐到了阿伦身边。
得到了餐桌原主人的许可,众人立即围着餐桌一一坐下,这包括阿伦在学院里的大多数熟人,凤雅玲、艾波琳、白露、玛雅、贝里安、鲁迪斯、波特、比兹、贝里安和鲁迪斯的近身随从。
阿伦暗叫救命,忙再次加快吃东西的速度,只想尽快远离这班人,因为他发觉已经有几道灼灼的目光在打量自己了,其中就包括波特和鲁迪斯。
“我亲爱的表兄,你不要愁眉苦脸了,娜娜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凤雅玲柔声安慰着她身边的贝里安。
贝里安叹了口气说:“娜娜一个人在宿舍里,不知道她会不会饿了……”
凤雅玲微笑道:“她睡着了,怎么会饿呢?贝里安表兄,你在怀疑我们神龙密制的药材吗?”
贝里安却仍是愁眉不展,轻声说:“那她在梦中饿了这又怎么办呢?”
阿伦听他说得有点痴了,不禁也一阵感动,可惜造物弄人。唉,你和娜娜是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查理士在另一边笑道:“她真睡起来的话,就像……”看到贝里安愤怒的目光,他赶紧将那句“就像猪一样没知觉”吞到肚子里,改成:“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绵羊,不会饿的啦!”
阿伦虽然觉得爱莉娅为他改装得相当成功,伹在座不乏直觉敏锐的人物,实在不该再逗留了,他正准备起身告辞,换一个地点再吃,鲁迪斯已将话题转向了他,微笑说:“这位先生,你是叫蓝雪云吗?这是一个东方人的名字碍…”
阿伦无奈的点点头,说:“我是来自暴风山脉的东方人,长期在冰天雪地中生活。”
波特装出一副相当感兴趣的样子,问:“冰天雪地,天!真难想象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生活方式啊!”
观察力最可怕的两个家伙正联合起来,阿伦咒骂一声,表面上正容说:“那是一个诸位所无法想象的残酷世界,坦白说,我是一个在暴风山脉上驱逐兽人间谍的赏金猎人。”
这句话顿时惹起了众人的一片惊叹声,这样的惊叹是夹杂着尊敬和崇慕的,因为暴风山脉中的赏金猎人是一份十分危险的工作,正是他们的存在,正是他们以生命作为代价,为暴风要塞的千年屹立不倒,为人类的安定贡献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力量。
贝里安挺了挺腰,在位置上微微向阿伦施礼,正容说:“蓝雪云先生,请允许我向您致敬!”
他的动作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在座的诸位也像贝里安那样,将右手放到左边的肩膀上,向阿伦微微弯腰致敬。
阿伦只好苦着脸向他们还礼,苦笑说:“我是为了高额的赏金才去干那份工作的,各位不要这么抬举我了!”
凤雅玲说:“蓝雪云先生,你过谦了!我在神龙里见过你们同行的勇士,个个都是轻生重义的好汉子,雅玲代表神龙再次向你们致上深切的敬意!”
看着凤雅玲第二次施礼,白露同是神龙帝国的人,只好跟着再次施礼。
艾波琳在一旁笑着介绍道:“蓝雪云先生,这次你一定更荣幸了,雅玲可是神龙的公主,神龙王座未来的继承人哦!”
阿伦立即一脸惶恐,狼狈的单膝跪下,颤声说:“草民不知公主圣驾在此,请公主恕草民无礼之罪!”
凤雅玲慌忙上前将阿伦扶起,说:“蓝雪云先生,请你快快起来!”
她又回头瞪了艾波琳一眼,显然是责怪她在这样的场合下说出自己的身份,艾波琳却是回了个鬼脸。
于是,阿伦便顺势站了起来,诚惶诚恐的立在凤雅玲的一侧。
凤雅玲柔声说:“蓝雪云先生,请你坐下!”
阿伦正容说:“公主圣驾在此,请允许蓝雪云在一旁侍候!”
凤雅玲板起了脸,沉声说:“那我就以神龙公主之名,命令你立即坐下。”
阿伦才千万个不愿意的坐回位置上,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
凤雅玲看到他终于肯坐下,不禁嫣然一笑,看得阿伦心中一荡。
“蓝雪云先生,你的服饰好古怪呀!呵呵,你们都是这么穿的吗?”艾波琳好奇的盯着阿伦那套前卫的服装。
阿伦认真的回答:“当然不是,只是难得外出,故意穿得招摇一点,叫各位见笑了!”
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丁一下周围众人,刚才自己逼真的表演还是起了作用,波特和鲁迪斯目光中的疑惑已经大大降低了。
“先生真是赏脸,肯来参加星云的八百年校庆庆典!”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才对!”
“先生觉得我们星云的美食如何?”
“相当可口,叫人回味。”
冰天雪地的暴风山脉中,危险重重,人迹稀少,那里是冰系魔兽的繁殖衍生地点,勇敢的赏金猎人与阴险的兽人间谍做着持续不断的斗争。这样神秘的一个职业,使阿伦成为了话题的中心点。
他苦笑回答着人们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正感疲惫时,玛雅忽然问:“蓝雪云先生,你作为一个赏金猎人,肯定有不少事情令你终生难忘吧!可以向我们叙述其中的一两件吗?”
第四章
人们顿时露出期待的神色,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阿伦,一个赏金猎人终生难忘的故事,一定相当吸引人吧!
阿伦顶了顶鼻子上的墨镜,深沉的叹了口气,以一种悲凉的语调说:“好吧!我就向诸位叙述一件令我深受触动的往事吧!”
“在一年前的一个早上,我和我的另一个朋友一如既往的在山脉中巡守,本来晴朗的天空忽然变得浑浊,暴风雪竟然在瞬间就来临了,我们遇上了最可怕的事情——雪崩!”
“看着一座小雪山就在身後崩溃,我们都吓傻了眼,没命的往前狂奔,雪尘弥漫在四周,刺骨的寒风在耳边呼呼的狂啸,我们根本看不清周围的一切,视线所及都是白茫茫一片,忽然轰然一声巨响,那座雪山刹时崩塌了下来,它的碎片汇成了一股白色的洪流,向我们狂冲而来,发出如同厉鬼一般凄鸣的声音……”
在那独特的沙哑嗓音引领下,四周欢腾的气氛似乎也渐渐敛去,这张桌子的人们屏住了呼吸,仿佛被带进了那个漫天风雪、雪山崩塌的清晨。
阿伦深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慌不择路,也不知道跑了多远,恐怕已经跑进了暴风山脉的最深处,人的力气总有一个极限,我和我的同伴几乎是同时倒下,幸好那股雪流的冲势也到了尽头,但大自然的力量还是令人惧畏的,虽仅仅是余威,但雪流就掩盖住我们大半个身子。”
“我们全身乏力,身体也深深陷入冰雪之中,无从挣扎,冰寒刺骨的感觉从脚上传到腰间,再直冲脑门。”
“我们以为我们完了,相对苦笑,在暴风山脉里,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没有十天八天,也不可能有另一组赏金猎人从这里走过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估计有一天一夜了吧!无尽的冰冻已经使我们全身麻木,漫天飘舞的雪花落到我们头上、脸上、肩膀上,我想我们就快要成为冰雪的一部分了。”
“这时候,远方传来了脚步声,我急忙呼唤同伴的名字,那时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幸好他的意识十分坚强,他还是慢慢的从昏迷中醒觉过来,然後他也听到了那阵轻微的脚步声,我们精神一阵振奋,用惊喜的声音大叫着,希望能吸引脚步声主人的注意。”
“其实我们嗓门本来很大的,但冻了几乎一天一夜,声音已经变得十分微弱,加上风雪太大了,相信声音传到那边已经变成风声的一部分了,听着那脚步声再次慢慢走远,我们都看到对方脸上的绝望。”
“但神总喜欢留一点希望给人们,风忽然改变了方向,恰好吹向脚步声的方向,也就是我们的声音足够大的话,他应该是可以听到的!”
“这是我们最後的希望,我们两个声嘶力竭的喊着、叫着,终于,努力得到了回报,那脚步声渐渐变大,显然那人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正向我们走来了。”
“但我们惊喜的神色并没有在脸上逗留多久,就完全消失了,这样沉重的步伐,不可能是人类发出的,哪怕是长得最剽悍的猎人也踏不出这么响的步子!那家伙竟然是兽人!我们面对白茫茫的风雪,绝望的笑了。”
“一个粗大健壮的兽人,披着破旧的衣服,从前方巨石群中走出,他辨认出我们的位置,立即踏着大步向我们疾速奔来。他是准备将我们的人头割下,然後拿到暴风山脉另一边的兽人帝国里去领取赏金吧……”
“对了,各位先生女士,请允许我破坏一下故事的连贯性,我们人类在暴风山脉里有人类的赏金猎人,而兽人在暴风山脉里,同样有兽人的赏金猎人,我们的目的其实是一样的,就是割下对方的头颅,去领取高额的赏金!”
凤雅玲等人纷纷点头,表示知道这个事实。当然,也有像查理士那样,不懂装懂在大点其头的。
阿伦又再深吸一口气,拿起面前一杯低浓度的甜酒,一饮而尽,继续缓缓说下去:“那兽人迅速来到了我们面前,不管他是兽人的赏金猎人,还是兽人派来侦察人类地形的间谍,我们的下场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我和同伴都闭上了眼睛,等待死神前来收割我们的生命!”
“但令人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那兽人伸出双手,用力的拨开我们周围的雪和石头,他要活抓我们,还是想用什么手段折磨我们?”
“就在我们满眼都是恐惧的注视下,他说话了,竟然不是那难听的兽人语,而是一种标准的人类语言。他说:”朋友们,你们没事吧!支持住!“”
“天!这是怎么回事?我和我朋友面面相觑,当了这么久的赏金猎人,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古怪的事情!”
“那兽人一手一个,将我们扛到他两边肩膀上,然後迈开巨大的步子,将我们扛到了附近一个山洞里。虽然外面飞雪连天,但山洞里却十分的温暖,布置虽然简陋,但床、桌子和各种工具十分齐全,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兽人在这里住很久了。”
“在一个大火炉旁边,那兽人递给我们一人一只热气腾腾的火腿,他咧嘴向我们笑着,态度十分友好。”
“我们用毯子包围全身,伸出手战战栗栗的接过,身体仍在不断的颤抖,不知是因为身体仍处在冰寒的惯性中,还是因为面前这个兽人的存在。”
“我们对望了一眼,此刻的我们根本没有战斗力,想杀他是不可能的,他想杀我们也用不着等到现在,我们实在太饥饿了,立即用力的嚼着那鲜美的火腿。他又在我们身边的桌子上放了两杯热茶,呵呵的笑着,就像一个热情的主人。”
“我们一声不吭的吃着喝着:心里只打着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恢复力气来应变面前的危机。那个兽人一屁股就坐在我们身边,粗声粗气的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看了看我的朋友,再看了看那态度友善的兽人,就将雪崩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他点点头,说了几句关怀的话,然後忽然压低声音说:”朋友们呀!你们在这一区活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这里经常有一只凶悍的兽人出没,我们人类在这里行动的时候可千万别落单!“
“我们人类?”这家伙说“我们人类”!他竟然把自己当成是人类了吗?我们支吾以对,他又说:“我在这里追捕他几乎一年了,但总是差一点就抓到他,他那特有的兽人脚印经常出现在这一带的雪地里,但却连个影子也没有,这家伙十分狡猾呀!我们干赏金猎人这一行的,最怕就是遇上这种可怕的对手。”
“他正摆出一副前辈的架势来和我们交流经验,我看了看我朋友,他眼光中闪过对兽人天生的仇恨,但此刻其中多了一份奇怪的神色,那是怜悯、悲哀、无奈……那可怜的兽人把自己当成是人类的赏金猎人了,然後在星云山脉的深处,一天接一天的在追杀自己,那些脚印应该都是他自己留下的吧!”
那兽人没理会我们异样的神色,继续若有所思的说:“记得一年前我们人类的”死亡猎手团“曾在这一带猎杀了一大帮兽人间谍,曾让其中一个强壮的兽人跑掉了,我相信我正在追杀的那个兽人就是一年前跑掉的那头……”“
“我们眼中悲哀的神色更重了,一年前逃脱的那个强壮兽人很可能就是面前这位吧!或许是因为太多同伴的血刺激了他,又或许死亡猎手团用了什么残忍的手段,以致他逃脱後就疯了,以为自己也是一个人类的赏金猎人,到处在猎杀一年前那条漏网之鱼,或许他事後很恨自己这种临阵逃脱的懦夫行为吧!他说起那家伙时总是咬牙切齿的。”
“他可能太久没和人说话了,喋喋不休的讲着他在这里的生活和寻找猎物的过程,一直讲到我们实在太过疲惫,他才肯让我们睡觉。他让出了他睡的那张床给我们,自己躺到了冰冷的碎石上,我们也分不清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了,恐怕悲伤、怜悯、无奈、过去种族间的仇恨……什么都有—些吧!”
“第二天,我们恢复力气後就告辞了,对这么可怜的一个家伙,我和我的同伴都失去了割下他的人头去领赏的念头,何况他还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的食物都丢失在风雪里,他给了我们足够的乾粮和一些暴风山脉生存的必需品。看着他远远在风雪中挥手向我们告别,恍若昨日,那挥之不去的怅然仿佛又填满了心头。”
阿伦看着周围一个个全神贯注的人们,苦笑道:“後来我的同伴说:”假如有一天,我们也遇上了可怕的事情,以致在暴风山脉里疯掉了,我们会不会也像那个兽人一样呢?呵呵,我无法想象,无法想象我以为自己是—个兽人,到处猎杀人类,然後和兽人亲密相处的情形……“”阿伦看着一个个仍呆呆看着自己的听众,轻咳一声说:“唉,先生们,这个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故事大概就是这样了,我已经讲完!”
人们才慢慢回应过来,先是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後慢慢热烈,在音乐厅里的一角轰然响起,众人都为这个故事致上自己的敬意,这样真切的细节,连波特和鲁迪斯眼中最後那一点疑惑也渐渐褪去。
恐怕包括爱莉娅在内,任谁也没想过,在三年前,迪?阿伦确确实实是一位暴风山脉中的赏金猎人。
白露柔声说:“蓝雪云先生,这是我生平听到最动人的—个故事,你的经历真是叫人着迷!”
阿伦以微笑回应,看着白露眼中泛起的丝丝涟漪,他忽然感觉到,在这个女子心目中,除了贝里安先生,现在又多了一个叫蓝雪云的家伙。
对于能听到这样一个精彩的故事,众人纷纷向阿伦致上白己的谢意,阿伦一一以谦虚的微笑作为回应。
正当大家谈论着各自对这个故事的感受时,贝里安问:“蓝雪云先生,你那位同伴想必和你一样的了不起,可以告诉我们他的名字吗?”
阿伦苦涩一笑,沉声说:“在暴风山脉里,赏金猎人只有代号,并没有名字,大家都叫他作”怒浪“。”
这是一个相当熟悉的名字,大家都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玛雅皱了皱眉,轻声问:“那么,蓝雪云先生,你那时的代号叫什么?”
阿伦回答:“玛雅小姐,我那时候叫”狂风“。”
众人再次为之震动,三年前,暴风山脉的赏金猎人中有一对非常有名的少年组合,他们砍下了数之不尽的兽人头颅,绰号就是“狂风怒浪”,传说这两个人组合起来的战斗力可媲美阿兰斯大陆上任何一个顶尖高手。
但他们成名仅仅两年,在一年前两人就完全销声匿迹,难道面前这个装扮前卫古怪的先生就是当年的其中一员?
艾波琳问:“蓝雪云先生,你就是当年狂风怒浪里的狂风吗?”
阿伦微笑说:“如果这些年来没有出现第二对起这样名字的组合,我想我是的!”
众人终于发出阵阵啧啧的惊叹声,没想到竟能在这里看到传说中的人物,还能和他一起吃点心,听他讲故事,连像查理士这样自以为不可一世的家伙也主动敬了阿伦一杯酒。
鲁迪斯沉声问:“蓝雪云先生,你和怒浪先生一年没再露过脸,你们哪里去了呢?”
阿伦苦笑了一声,说:“那件事之後,我和他因为一些事情上的意见分歧而分开了,从此没再见过他,我也不再使用过去的绰号,行事也低调起来。”
凤雅玲好奇的问:“蓝雪云先生,可以知道你们出现分歧的原因吗?”
如果阿伦并没有戴着墨镜,众人定可在他的眼神中看到深切的悲哀,他沉声说:“公主殿下,如果是别人这么问,我肯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因为问话的是您,我只好老实告诉你吧!当时那个兽人送走我们的时候,怒浪向我连打眼色,那是动手的暗号,他要割下那个兽人的头颅去领赏,但我拒绝了,我按住了他那只代表死亡的右手。事後他对我大发脾气,说我对敌人太过仁慈,我默然不语,因为这个分歧,我们在那件事之後拆夥了!”
众人脸上不禁都闪过了深思,同时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一对名动天下的组合就这样散了。
阿伦又乾了一杯甜酒,轻声说:“其实我这一年来不断回想,我那时候接受他的建议可能会更好,那个兽人在自我欺骗的空间里迷失了自我,死亡对他来说可能是一种他期待已久的解脱呢……”他的话说到最後已经低不可闻。
这时,音乐声换成了一首浪漫的舞曲,凤雅玲向阿伦伸出了左手,微笑说:“蓝雪云先生,我有这个荣幸邀请你一起跳一曲舞吗?”
艾波琳立刻拍手笑道:“矜持的雅玲小姐第一次邀请男生跳舞呀!”
凤雅玲嫣然一笑,动人无比,看得阿伦的心一阵乱跳,他说:“能得到公主殿下的邀请,真令我受宠若惊,我荣幸之至!”
他伸出右手,握住了凤雅玲滑嫩无骨的纤手:心中暗想: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以男性身份与她牵手呢!
鲁迪斯的眼神变得更深沉了,查理士先生本来罕有的崇敬也立即变作了嫉妒。
阿伦牵着凤雅玲,大方有礼的走进了舞池中,另一只手握上了她柔软而不失弹性的纤腰,熟悉的芬芳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低下头迎上了凤雅玲清澈的目光,凤雅玲温柔一笑,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共舞一样,无丝毫拘束。
阿伦看着那颀长而秀美的颈项:心中轻轻一荡,忧郁的心情慢慢消退,凤雅玲窈窕的身材修长而挺立,与阿伦在外形上十分匹配,加上两人舞姿相当优雅,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玛雅当然发现了这一点:心中暗叫不妙:查理士先生难道又要多出一个情敌了吗?可恶的阿伦病倒了,要我一人去独撑这个场面!
她微笑对大家说:“我们也一起去跳舞吧!”说着就将手递给了贝里安。
贝里安先生心中虽是烦躁不安,但作为一名彬彬有礼的君子,他并没有拒绝女士的邀请,况且玛雅小姐又是这样美丽动人,他牵上玛雅的手,也走向了舞池。
于是,众人纷纷找到自己的舞伴,一对对进到舞池中去。[/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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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阿伦 2007-11-17 19:02
第五章
阿伦与凤雅玲翩翩起舞,阿伦看着面前佳人晶莹洁白的肌肤,与那浑然天成的神态举止,不由得由衷的感慨说:“公主殿下,你的美丽仿佛来自星辰的深处,是那样的神秘和动人!”
凤雅玲似是听多了这种赞美,淡淡一笑说:“蓝雪云先生,太古文学中曾有这么一句话:”弹指芳华,红颜已老。“任何的美丽对生命而言都是瞬间的。”
阿伦只好回以苦笑,女孩子还真少有像凤雅玲那样透彻的去看问题的,尤其她还这么年轻,不过想想她未来是神龙的女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神龙皇室的教育一向都是灌输给她类似的观点。
凤雅玲抬头凝视着阿伦,微笑说:“蓝雪云先生,如果是别人这样赞美我,我一定会回应一句谢谢的,但你给我的感觉很亲切,尤其此刻与你共舞,与你的手紧紧相握时,更确认了我这种特别的感觉,你就像我的一位老朋友,令雅玲忍不住向你直率的说出心中的想法。”
阿伦心中暗暗一凛,自己以为能瞒过波特和鲁迪断,就已经算是过关了,却忽略凤雅玲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幸好她本性单纯,应该没有联想到娜娜和蓝雪云是同一个人,但她肯定在搜索着脑海,回想着曾在哪里见过自己。
不过凤雅玲也没有在这份亲切感上面多作文章,她微笑说:“当初从神龙来星云,很多人都质疑我为何不学习帝王学而进入大古文化专业呢!不知蓝雪云先生怎么看呢?”
阿伦看着面前这位自信满满的佳人,知道她内心早有定见,便笑道:“看帝王学和太古文化里的皇室成员旗鼓相当,就知道专业并不一定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过程和体验,并学会一种思维的方式,记得太古曾有一位哲人是这样回答”专业不对口“的,朱元璋开始是当和尚,最後成了皇帝。”
“呵呵……”凤雅玲绽放出一个迷人的笑容,“蓝雪云先生,和你交谈实在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阿伦谦谨的回答:“公主殿下,我也是这么认为!”
正如舞会的习惯,进入另一首舞曲时,各人都会自动交换舞伴。
凤雅玲正谈得兴高采烈,显然没料到这位蓝雪云先生竟然也如此精通太古文化,但玛雅小姐已经在曲调变换时替换了自己的位置,她只好牵起表兄的手,投入到另一段舞曲中。
阿伦对于玛雅这么迫不及待的从凤雅玲身边抢自己出来,心知肚明得很,她就是要杜绝一切对查理士有威胁的危险人物靠近凤雅玲。
两人说过“小姐,你很美丽。”、“先生,你也很英俊。”这些毫无意义的对白後,玛雅才低声说:“蓝雪云先生,你将这种社交场合下的正规舞蹈跳得很好呀!”
一个长期在荒凉无比的地带里生存的人,是不太可能这么熟练的掌握每一个舞步的。
阿伦心中一凛,表面不动声色的笑道:“我每次回到神龙,都会躲进各个高级酒吧里混几天的,舞步的熟悉就是从那时开始的。”
玛雅皱了皱眉,她很少涉足那些场所,印象中似乎那些地方的人都是在扛歌热舞。
阿伦看出玛雅的疑惑,解释说:“有一些比较高级的洒吧,里面经常有上流社会的先生女士出入。”
玛雅是一个问题小姐,阿伦这支舞跳得并不愉快,他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在回答问题,对于玛雅,他好几次习惯性的表现出轻浮,幸好每一次都及时克制住自己。
魔法灯光闪亮变换,音乐声随之转成另一首快节奏的舞曲,正像玛雅迫不及待的靠近自己那样,阿伦也迫不及待的离开这位舞伴,迎来白露小姐。
白露那张青春可爱的娃娃脸闪过一丝红晕,微微有点羞涩的牵过阿伦的手,搭上他的肩膀。
随着乐曲声踏着轻快的舞步,白露轻声说:“蓝雪云先生,我们家族一直十分敬重赏金猎人这个职业,因为家父幼年时,曾被一位先生的同行搭救过。”
“我必须要称赞那位先生的义举,同时也为自己的职业感到骄傲!”阿伦低头看着这位娇俏的女孩,暗想同居这么久,恐怕也没有像现在这么接近过吧!
白露抬起头凝视着阿伦,眨动着美丽的大眼睛,但似是不敌阿伦的目光,很快又羞涩的低下了头,然後慢慢看向别处,轻声说:“景色宜人的地点最容易酝酿出气氛,不知这个美丽的音乐厅会否成为先生以後一个难忘的回忆呢?”
阿伦注视着眼前这份精致、清纯的美丽,微笑说:“如果没有周围闪亮的魔法灯光,如果没有头上那翠绿的葡萄架,这个景色宜人的场面就少了一份光采,我们此刻的共舞也就少了—份动人心弦的浪漫。我想,这个美丽的音乐厅一定会成为我回忆的一部分。”
白露眼中闪过惊心动魄的惊喜,对比起贝里安的麻木不仁,这位蓝雪云先生的回答就动人太多了,在她看来,这已经是一种暗示性的表白方式了,却不知阿伦最擅长的就是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
舞曲完毕,音乐声却没换成另一首舞曲,而是停顿了下来,接着扩音器便出现主持人熟悉的声音,“爱莉娅小姐的选拔大赛即将进入第二轮淘汰赛,请进入第二回合的各位参赛者迅速进入竞技场。”
阿伦知道是时候要走了,他向周围这些朋友说:“诸位,我要到竞技场去了,十分高兴能认识你们!”
白露奇问:“蓝雪云先生,你是评选员之一吗?”
阿伦摇头说:“不,我是参赛者!”
“哦……”白露难以掩饰的闪过失望之色。
艾波琳嘟起嘴说:“蓝雪云先生,你还没和我共舞呢!”
“艾波琳小姐,我也渴望能与你共舞,相信日後我们肯定还有这个机会的!”
阿伦彬彬有礼的回应。
凤雅玲微笑说:“不如这样吧!我们一起去竞技场为蓝雪云先生打气好了。”
她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了大家的赞同,众人都想看看暴风山脉里赏金猎人的实力,何况此人还是传说中的狂风。
鲁迪斯和自己交过手的,可别叫他又联想起什么……阿伦无奈一笑,在众人的拥领下,走向了竞技场。
大竞技场上,人气冲天,热闹非凡,连平常没人坐的最後一排椅子都坐满了人。
塞木家族派出的礼仪人员正在座位间穿梭,为人们送上免费的饮料和小食。
尤里西斯博彩家族的彩票员同样在人群间穿梭,但他们是在鼓励人们投注。
经过凤雅玲他们时,波特二话不说就投了一○八八号蓝雪云十个金币,赌他抱得美人归。比兹在一旁瞪大了眼睛,那个蓝雪云并不是热门人选,而十个金币却是他和波特一个月的薪水了。
经过第一轮的重重筛选与淘汰後,参赛者剩下一百七十四人,整齐的列队站在主席台前,他们每个人都拥有非凡的智慧、英俊的外表、强悍的武技,他们每个人都是女孩子心目中的理想对象、梦中情人,他们将是阿兰斯大陆上未来十年各个国家、各个家族的绝对栋梁,但在爱莉娅的魅力召集下,此刻他们站在了一起。
阿伦发觉主席台上多出一个人,那人留着一头银色的长发,头上戴着一顶带剌的头冠,身披灰色的长袍,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就有震慑天下的气势,光线明明十分充足,但在那人的周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叫人不敢逼视,看不清他的真实面貌。
那人仿佛感觉到了阿伦深沉的注视,慢慢将目光栘向了阿伦,两人目光交接时,阿伦自心底深处打了个冷战,他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剑客汉弗里也来了!”鲁迪斯凝视着主席台的方向,沉声说。
“自由天堂的守护者,汉弗里伯爵?”贝里安一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听到贝里安声音的人纷纷静了下来。汉弗里,阿兰斯大陆上屈指一数的绝世强者,这个名字本身仿佛就具有震慑人心的力量,因此人人怀着虔诚,默默的看向主席台那个方向。
只剩下艾波琳仍在问:“那里坐有好几个老头啊!哪个家伙才是?”
这时,太古扩音器中傅出主持人的声音,“真是出入意料,真是出入意料!
让我们不得不再次叹服爱莉娅小姐的魅力,到了第二轮的淘汰赛,仍有一百七十四位追求者符合我们的要求,他们每一个都是这么的英俊,充满着过人的智慧,又有傲绝天下的武技,实在叫人难以抉择!但可惜我们美丽动人的爱莉娅小姐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我们必须再次进行淘汰,令最後结果仅剩下一人!“
他的声音激昂煽情,塞木家族的成员率先鼓起了掌,带动起全场热烈的掌声。
那主持人清了一下嗓子,又说:“好了,先生们,让我们立即进入第二回合。
评选团经过讨论,决定将你们分成红、蓝两组,用星云竞技比赛的形式进行对决,击倒一名对手获一分,坚持到最後三十名的获二分,坚持到最後二十名的获五分,坚持到最後十名的获十分……“
主持人後面的话已经无法听清,因为全场的人都沸腾了起来,一百七十四人分队进行对决,星云很久都没出现过这么大型的竞技场面厂,尤其这一百七十四人个个都拥有相当强悍的力量,而且智慧不凡。
想想看,一百多个鲁迪斯、贝里安进行对打,真是件光想就叫人兴奋的事情!
一时间,全场满是热烈而兴奋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
在声波的震荡下,阿伦不禁揉了揉耳朵,感觉自己更像一只猴子了。
主席台上有两对美目是时刻关注着阿伦的,因为剩下的人已经不多,阿伦这种小动作很容易就被她们注意到了。
凌蒂丝淡淡的说:“爱莉娅,不知你有没有察觉,蓝雪云先生似乎对这个选拔赛不太敏感呢!”
爱莉娅不满的盯了阿伦一眼,微笑问:“何以见得呢?”
“因为,他一直是心不在焉的,你看,他又在研究自己的掌纹了……”
爱莉娅默默的想:心不在焉?他好像无论在什么环境下都是这样的吧!
在礼仪人员的指引下,选手们开始进行抽签,主持人念出分组的结果。
“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先生?”贝里安听到广播中念出这样一个名字,不禁将头转向了鲁迪斯。
鲁迪斯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深沉的脸上晃过了杀气,他淡淡的说:“黑斯克是我叔叔。”
远远看去,那位黑斯克先生应该也就是二十七、八的样子,这令白露忍不住问:“鲁迪斯先生,你叔叔真年轻啊!”
“的确如此!”鲁迪斯沉声回答。
对于这么生冷的回答,众人都不再问了,但凤雅玲、波特等人不禁在暗暗猜测,这个黑斯克应该涉及到冰风家族未来的王座争夺,鲁迪斯虽然名义上是冰风第一顺位继承人,但政治这种事情,形势一向是相当微妙的。
阿伦被分到了蓝组,穿上了一层薄薄的衣服。
工作人员在他们中间指点着如何正确的穿这套服装,一边走一边说:“这是一种特制的衣服,服装上有一层相当于人体同等生命值的保护层,当保护层被对手一一击破时,你们便会昏迷过去,同时也被宣布在这场竞技中已经”死亡“。请注意,仅仅是在这场比赛中死亡,你本人只是昏迷过去而巳。事实上,在星云的竞技场里,伤亡事件是极少发生的。请各位放心!”
阿伦看着这些一模一样的衣服,不禁暗想,其实这并不公平,因为每个人的生命力都是不一样的,但星云这些特殊服装却将每个人的生命力划上了等号。
他晃动了一下脚下那对沉重的靴子,这东西十分影响他跑动的速度,但尽管这样,应该也是足够应付他们了吧!他看了看周围,恐怕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拿武器的选拔者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那群穿着红衣服的对手,有几个家伙是特别引人注目的,其中就包括金色长发的索赛克,爱莉娅本来的未婚夫,他果然是长得仪表堂堂、气宁不凡,那双下巴代表着他拥行坚毅的个性,手中持着一把金色的水晶巨剑,令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轮金色的红日,发出万丈金光。
另外还有沉稳大度、手持长枪的博斯特,他是雷诺帝国的王子;一脸阴冷气息的黑斯克,背後交叉系着一对短剑,他是冰风家族的皇室重要成员、北方着名的高手……
这两组分别围坐在两边,大会说是给他们十分钟讨论战术,但其实是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去打量对手。
比赛规则中有一条是相当微妙的,那就是杀死同伴并不用扣分!假如对决中有其中一方占绝对优势时,那么为了保证自己能成为最後的三十人、二十人,甚至最後十人,获取更高的分数,那势必将出现同组自相残杀的场面。
谁都想获得最高分,从而获得爱莉娅小姐的青睐。
圆形竞技场的正中央,透明魔法结界正逐渐形成,临时战场场景用太古魔道模拟成了一个山谷,山谷中雾气弥漫,凉气袭人,山上一条瀑布倾泄而下,从山岩上腾越呼啸,几经跌宕,形成叠瀑,似一群银龙竞跃,声若滚雪,激溅起无数小水珠,化作迷茫的水雾。
阿伦暗想:这样分成两阶的地形,应该是山上的人一组,而山下的人是另一组吧!
果然,主持人宣布,“请两组选手进入竞技场,红组选手一开始的位置在山谷上方,蓝组选手一开始的位置在山谷下方的丛林区。比赛时间全长一个小时,天气会随时间跳动而变换,请各位选手注意!”
两组人一声不吭的列队进入魔法结界中,等所有人进入後,结界重新关闭,令里面的人完全与外界的声音隔绝。
人们均感到刺激,这么大型的模拟战场,肯定花费掉魔石的不少能源吧!塞木家族可真是财大气粗啊!本在各区进行庆祝活动的人们闻风而来,毕竟这样大型的竞技项目,是相当罕见的。
一时间,整个竞技场都挤满了人,连出入口的宽敞走道上也站满了垫脚观望的人们。
这样鼎盛的人气,不知是为星云庆典增添色彩,还是算有点喧宾夺主了?
艾波琳在观众席上笑道:“幸好我们来得算早,呵呵……”
鲁迪斯的一位随从也说:“在星云待三年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大竞技场的观众席竟显得如此拥挤!”
贝里安凑近鲁迪斯说:“按地形来看,山谷上的红组要比山下的蓝组占有地理上的优势啊!毕竟是居高临下!鲁迪斯,你觉得呢?”
鲁迪斯远远盯着场中的黑斯克,沉声说:“也未必是这样,看谁主攻了。蓝组没有地理优势,十有八九是不肯率先出击的,那如果红组来主攻的话,山下那片密集的丛林将成为蓝组最好的隐匿地点。”
说到这里,鲁迪斯不禁转过目光看了那位蓝雪云先生一眼,只见他十分闲然的靠在一棵大树上,似乎正观赏着四周的景色。
凤雅玲也在一旁说:“击倒同伴不扣分,双方是不可能齐心的,形势很微妙啊!”
波特喃喃的说:“正是这样的形势,才能找出真正的强者……”
索赛克进入结界前,回过了头,深情的注视着爱莉娅,遥遥向她送出了一个飞吻。
凌蒂丝冷漠的脸上不禁绽放出—丝淡淡的微笑,她说:“爱莉娅啊!索赛克先生很在乎你呢!为何你不直接选择他呢?”
爱莉娅皱了皱眉,掏出手绢擦了擦脸蛋,仿佛害怕真被那飞吻沾到似的,口中说:“恶心死了,我讨厌这样肤浅的动作!”
索赛克後面的选手纷纷模仿,个个都回过头,深情的凝视爱莉娅,然後送出飞吻,真像是一群准备上战场的丈夫向娇妻的告别。
这时连凌蒂丝也忍不住点头同意说:“……嗯,的确有点恶心!”
随着主持人一声宣布,大型对决战正式开始了。
双方立即行动起来,个个身手矫健,动如风、静如钟,有人来到丛林边观望上方,有人来到瀑布上居高临下的凝望,有人躲在同组人的身後准备随时抢便宜,也有人开始找位置准备藏匿起来……
只有阿伦依然斜斜的靠在树干上,静静的凝视着那道大瀑布,瀑布底层有一排乳黄色的雨花石,其形状似一条蛟龙横卧水底,栩栩如生,似隐似现,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小铃铛,虽水声巨大,但隐约还是可以听到铃铛在瀑布的冲击下,发出阵阵“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
瀑布下方是一个水质明丽的浅潭,里面由各种花草树木组成无数水中盆景,一丛丛,一簇簇,浑然天成,仪态万千;芦苇海芦叶金黄,一道清流婉蜒其间,波光闪烁,清澈明净。
阿伦暗想,潭水过于清澈,藏不了人的。
双方僵持了整整五分钟,终于,山谷上有人发出一声暴暍,一位手持长枪的红组男子已攀着岩石,飞速而下。
总有一方先开始,此人的血性激起了红组的斗志,有大半人也跟着攀爬了下去,不肯落于人后──捡便宜的机会来了!
那一马当先的勇猛男子脚滑了一下,差点就摔到了山谷下,幸好他身手敏捷,马上又抓住了身边一块突出的岩石,堪堪稳住身形,但已经落于人後了,此人眼中似是闪过了狡黠的笑意。
阿伦淡淡的笑了,这就是雷诺帝国的博斯特王子吗?还真是个“勇猛非凡”的汉子。
蓝组的众人仍站在丛林边,默默的看着对手靠近,一个站在最前方的魁梧大汉挥手暍道:“弟兄们,上去跟他们拼了,速战速决1说话间自己就率先冲了出去。
此人长期居于人上,习惯性的以为自己每一句话部将成为绝对的命令,无奈的是现在听他话的人实在太少了。其实站在团体的战术来说,他的方法是相当有道理的,要在第一时间打压下敌人的士气。
只有十几条好汉跟着他冲了出去,其余的鸡飞狗走的隐匿进了丛林之中,当这几位好汉发现身後无人跟上时,慌忙想转身逃离,但已经太迟了,气势汹汹的红组已经蜂拥而至,迅速将他们淹没在红色的人流之中。
四周的裁判飞速记录,谁获得了几分,谁已经被击倒出局。
竞技场四个角上的扩音器立即传出主持人的声音,“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先生巳取得六分,一马当先领先众人;自由天堂的怀里亚先生获得两分,暂居第二……”
阿伦看着这群人渐渐逼近,才慢悠悠的转过身,然後隐匿进了身後这片密集的树林中。
第六章
阿伦以不紧不慢的步伐慢慢在密林间跑动,默默观察着同组成员的位置,暗叹一口气,他们这样的作战方式,倒不如用前面那大汉提议的正面拚杀来得直接痛快。
大多数人都已经躲藏到密林深处的树上去,当然,如果能组织起有效的团体伏击进攻,他们的位置是无可厚非,但现在人人互相猜疑,而红队则是连成一心冲杀进来,那势必会像收割稻草那样,将他们的生命一一收割。
想到这,阿伦不由得再次称赞那个雷诺王子博斯特,正是他一声暴暍吹起了战斗的号角,扬起了士气,将红队首先联合在一起,尽管他中途又使了点小聪明,但仍瑕不掩瑜,在这样微妙的形势下,哪边先联合起来,哪边将取得绝对优势。
占据密林中各个隐匿要点的蓝队成员,对下面这个慢吞吞的同伴均怒目而视,这家伙大模大样的观察着每一个人,不时还挥手致意,他以为自己是元首在检阅士兵吗?要不是同一组的,说不定已经有人下去联手灭掉他了。
阿伦对于众位队友的怒视表现得十分豁达,甚至脸上还挂上了微笑,身後的风声渐渐逼近,红队要杀进来了,这个密林即将被他们占领。
他忽然加速,直奔到树林的尽头,然後沿着树林的边缘,往红队本来的据点——那座巍峨秀丽的小山峰疾射而去。
观众席上,艾波琳笑道:“那个大个子好笨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结果第一个就挂了,最难得的是还有十几个傻瓜陪他一起冲,呵呵……”
贝里安摇头说:“艾波琳小姐!其实那个大个子并不笨的,只是他忘记自己在这群人当中并没有什么威望,如果个个都听他的话,或者每个人都愿意跟随他一起冲杀出去,那么红队现在就无法占据上风了。”
“红队有占据上风吗?”艾波琳睁大了眼睛盯着那片密林,明明是蓝队布置好了埋伏的阵势等红队到来啊!
鲁迪斯沉声插言说:“红队现在团结一致,又恰逢小胜,气势正盛,而蓝队人心涣散,人人互相猜疑,此起彼落,艾波琳小姐,请你注意看吧!红队将迅速占领这片密林,蓝队要全线崩溃了!”
查理士不甘示弱,也发言说:“一点也没错,蓝队要输了!”
贝里安讥笑说:“真难得竟得到查理士先生的赞同啊!”
听着众人的发言,波特抿了抿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说:“为什么大家都爱说团体呢!实际上,这明明就不是什么团体赛……现在场上最闪亮的是蓝雪云先生吧!他的做法是最明智最正确的,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狂风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坐在他身边的玛雅听清了最後的一两句,不禁也将目光锁向了那位穿着黑色宽松长袍的蓝雪云,此时他的位置一点都不起眼,在密林的边缘上,用不算快捷的速度慢跑着。
在他们的另一边,那张长长的主席台後面,毕农的眼中闪过了神采。
凌蒂丝轻声说:“爱莉娅,你看,索赛克先生要大出风头了!”
此时,索赛克正以矫健的身手迅速攀爬上一棵高树,并以行云流水的动作从一棵树跳到另一棵树上,姿势潇洒悦目,态度从容,竞能与在他下方奔跑的同伴保持着相同的速度。
爱莉娅皱了皱眉,双手合十说:“他爬得这么高还跳来跳去,神啊!以你无上的神力让他摔下来跌死吧!”
毕农立即低哼一声,他转过了头,狠狠瞪了爱莉娅一眼,沉声说:“爱莉娅,你今天就要订婚了,你为何还不收敛一下自己轻浮的语言呢!尤其攻击的对象还是—个很有可能成为你未婚夫的人,别总像个长不大的小女孩,知道吗?”
爱莉娅嘟起了嘴,一脸不高兴的回答:“知道了,毕农叔叔!”
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一团红色的旋风刮进了密林深处,大家期待看到的蓝队的密林伏击并没有出现,他们谁也不愿意首先出手去狙击敌人,因为前面一马当先的那个大汉就是最好的前车之鉴。
因此蓝队节节後退,人人像受惊的小鸟般,看红队杀到了,就四处逃散。士气正盛的红队当然不放过这样好的机会,个个争先恐後的冲向蓝队拿分,虽偶有己方的人倒下,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冲击的速度,蓝队整条战线瞬间就被冲垮了。
这时在蓝队中,速度决定了一切,因为跑得慢的人立即就会被如狼似虎的红队成员击倒,红队主力成员的得分正节节上升。
在这个阶段,索赛克无疑是最出风头的,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他在树顶上飞速穿梭,手中那把金色的水晶剑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亮丽光芒,将隐匿在树上的各个蓝队成员一个个砍落树下,得分飞速上升,迅速超越了博斯特,爬升到第一位。
主持人每隔三分钟就会报一次最新的得分情况,排在前十位的全部是红队成员,又以前三位最为突出,因为他们已经远远超出後面的人了。
第一位,自由天堂的索赛克,十七分;第二位,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十四分;第三位,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十三分。
就在红队正猛烈的冲击蓝队的腹地时,一分没得的阿伦已经绕过了他们的主力部队,来到小山峰的脚下,他没有从後去追击红队,而是选择慢悠悠的爬上那座山峰。
看得爱莉娅大皱眉头,心中暗想:死阿伦,你在搞什么啊!还慢吞吞的,难道我给他准备的靴子真的是太重了吗?
阿伦攀到峰顶,回头居高临下的看向那片密林,双方对决的战斗显然已经来到了结尾阶段,红队众人已经开始分散在密林深处扫荡了。
观众席上的白露轻声说:“蓝雪云先生好像还很悠闲呢……”
大家的目光才从密林中移开,往峰顶上看去,只见阿伦立在瀑布边上,背负着双手,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看着脚下的局势发展。
查理士低声说:“还真臭屁,刚才看他攀登上山峰时的模样不太像是个拥有强悍实力的人呢……”
凤雅玲远远凝视着阿伦,说:“峰顶上还有几个红队成员没下去的,他们是打算躲在後面拣便宜吧!这回我们可以看看蓝雪云先生的身手了!”
阿伦看了一会,暗暗摇头,蓝队算是完了,但只要自己没倒下,这场比赛就必须继续下去,那么接下来没多久,红队应该开始自相残杀了吧!让我拭目以待。
他转过身,不紧不慢的往峰顶上那些怪石群走去,还吹起了口哨,喃喃的数着,二个,两个,三个……一共是八个!“
他原地一蹬,身形往前疾射而去,闪电般的射进了怪石群中。
一个拿着粗大木棍的红队成员躲在一块巨石背後,正默默的计算着时间,他的计划很简单,红蓝两队每个队有八十七人,任你怎么高强,靠击倒对方来取分的话,那顶多也是二三十分,只要自己能撑到成为最後十人,那么二十分就稳稳到手,进入下一轮是完全没问题了。
其实不单他,此刻仍躲在峰顶上的每一个人部是这么想的。
但计划往往部是与现实有出入的,当他还在美滋滋的计算着时,一道身影忽然从眼前闪过,接着感到双手一阵剧痛,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双脚又是一阵剧痛,然後胸口一阵郁闷,他的意识立即慢慢的模糊了,最後看到的是一个黑衣男子在自己面前站定,还顶了顶鼻子上的墨镜。
“好快的动作!”有注意到峰顶情况变化的观众立即发出这样的惊叹。
这个黑衣男子的速度就如同鬼魅一般,仿佛一出手就将对方放倒了。
只有像鲁迪斯他们这样的行家,才看清了阿伦的几个动作——先是用手刀砍在对方的手腕上,然後是两肩的锁骨,同时脚下划出一条弧线,分别扫在对方的两个膝关节上,最後手刀才化成拳头,重重的打在对方胸口。
鲁迪斯和波特都皱了皱眉,以一个赏金猎人来说,阿伦有些动作就显得太花俏了,明明最後那一拳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偏偏多做了前面几个动作。
他们当然不知道阿伦习惯性要折磨对手,出手後才察觉穿上那种特殊的保护衣後,疼痛并不明显,才改为直接击倒对手。
不过玛雅的一句话解释了不少疑问,她说:“会不会是兽人的身体结构与我们人类不太一样,蓝雪云先生长期在暴风山脉上作战,以致一时间还没习惯过来。”
凤雅玲点头同意说:“应该就是这样……”
阿伦顺手拣起那根粗大的木棍,又向下一个隐匿者的地点闪去。
看着阿伦如闪电一般的身形,凌蒂丝眼中闪过了光芒。他就是以这样的动作抱着我,然後从恶名昭着的十姐妹手中将我救出的吗……
回想起自己曾紧紧的搂过他的脖子,凌蒂丝脸上泛起红晕,嘴角边慢慢挂上一丝甜蜜的笑意。
爱莉娅也得意的笑了,这个死阿伦,终于肯行动了!
阿伦在怪石群中飞速闪动,那些自认为躲藏得天衣无缝的红队成员一个个的倒下。
毕农盯着阿伦晃动的身影,眼中终于闪过了忧虑,能站在竞技场上的人,每个都是能和星云警戒队员对打三分钟以上的,而差不多每一个星云警戒队员都具有A级骑士的实力,那就是说,这个叫蓝雪云的家伙竞然可以随意秒杀一个准A级骑士,尽管每一次都是偷袭,但这份实力实在是惊人啊……
山下红队的扫荡工作已经进入末期,蓝队剩余成员连十个都不到了,不少观众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形势忽变的山峰上,这个黑衣少年的身手引来阵阵轰鸣的掌声和欢呼声。
主席台中央一个银发男子终于问道:“山峰上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坐在他身边的洛塞夫大主教仍是一副闭目养神的半睡眠状态,长长的雪白睫毛却是轻轻的颤动了几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像是神秘的笑了笑。
毕农恭敬的转过身,沉声回答说:“汉弗里伯爵,那个年轻人叫蓝雪云!”
“哦?那他报名的资料是怎么写的?”汉弗里一眼也没看毕农,目光始终锁定在阿伦身上。
毕农早翻过阿伦填写的资料,于是立即就回答说:“他说他是暴风山脉中的赏金猎人,工作就是猎取兽人间谍的头颅。”
汉弗里“嗯”了一声,沉声说:“的确有点像,但又不是太像……”
那到底像还是不像?毕农当然不敢将这么无礼的问题问出口,他在位置上微微施一礼,才将身体转回来,重新看向结界内的战场。
主持人煽情的声音正报告着战场中的最新情报,“红队剩余人数是四十一人,蓝队剩余人数是一人,得分排名是,第一位,自由天堂的索赛克,二十分:第二位,雷诺帝国的博靳特,十七分;第三位,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十五分;第四位,暴风山脉的蓝雪云,八分;第五位……得分最高的前八名将进入第三轮。”
清扫完山峰上的红队成员,阿伦便坐到那道瀑布的源头,一条小溪的边上,洗了洗手,等待着山下密林中局势的演变。
红队的成员又在密林中里里外外扫荡了一遍,在这个过程中,同伴间暗杀偷袭的行为已经开始了,虽然杀自己人不能得分,但自己却可以有机会成为最後的二十人,甚至最後的十人,拿到真正的高分。由于每个人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因此同组的杀害行为渐渐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红队最强的几个人慢慢合拢在一块,这几个是稳稳可以进入下一轮的人,当然不屑去做那种事情,况且这样做还会被主席台上的评选团们小看呢!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设计出这种规则的毕农先生正得意的微笑着,他针对商场上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规律,设计出这样一套规则,这才能找出真正的强者!
他看着密林中红队开始自相残杀的场面,不禁暗想,那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呢?他看向索赛克的目光中闪过了期望,但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山上的蓝雪云,那家伙竟然脱下鞋子在山泉边洗起脚了……
博斯特头也不回就一枪刺中一个企图在背後偷袭他的同伴,偷袭的人立即倒下,他看也不看一眼,走近索赛克说:“我算过了,他们只剩下一个人,他躲到哪里去了呢?”
站在索赛克另一边的黑斯克说:“树林周围都地毯式搜过一遍了,他肯定不在这个密林里!”
博斯特看到索赛克的目光已经紧紧的盯着那座小山峰,他沉声问:“他躲到上面去了?”
黑斯克沉吟说:“记得我下来的时候,山上还有八个人没走,他躲到上面去,应该也被那八个人联手收拾掉了吧?还有,为什么他会离开同伴,孤身一人跑到峰上去?难道他一早就预料到蓝队必败,事先想到战局会演变成现在这样了……”
博斯特笑说:“那他的思路未免也清晰得有点可怕!至于他在不在上面……”
索赛克接道:“那我们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联合起来,避开正演变成混战的同伴,往山峰的方向奔去。
这时,竞技场里显得有点沉闷了。
一队队礼仪人员进入观众席间,派发出一张张小纸条和笔,男性是白色纸,女性是粉红色纸。
主持人嘹亮的声音又再响起,他说:“感谢各位先生女士来到爱莉娅小姐的选婿现场,你们大多数人都观看了整个选拔的过程吧!那么,现在,请将你最欣赏的一名参赛者的名字填到纸上,就权当是用你们精明的眼光,为爱莉娅小姐未来的幸福提供一份意见吧!”
贝里安一边填写一边说:“场上最耀眼的莫过于蓝雪云先生、索赛克先生、博斯特先生、黑斯克先生这四个人了。但我还是更喜欢蓝雪云先生,不知为何,我总对他有着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艾波琳在一旁嚷道:“真难得与贝里安先生想到一块,我也是呢!和蓝雪云先生相处在一起十分舒服,就像和一个老朋友在一起那样……”
玛雅不禁皱了皱眉头,因为她也有同样的感觉。、当索赛克三人就要攀爬上峰顶时,主持人已获得了统计的结果,他大声宣布说:“各位朋友,各位先生女士,投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在男性心目中,最欣赏的人是自由天堂的索赛克先生,紧随其後的是暴风山脉的蓝雪云先生,接着是雷诺帝国的博斯特先生,其次是冰风家族的黑斯克先生,然後排在第五位的是……”
毕农欣慰一笑,而身为索赛克的老师,汉弗里伯爵就显得十分高深莫测了,他一脸凝重,丝毫看不出内心的喜怒哀乐,整个人仿佛隐藏在一阵薄薄的阴影之内。
念完男性心目中的前十名,那主持人缓了一缓,才说:“在诸位在座上万名美丽女性的心目中,最受欢迎的是着装古怪前卫的蓝雪云先生,他的得票远远领先第二位的索赛克先生,第三位是黑斯克先生,第四位是博斯特先生……”
爱莉娅先是展颜得意一笑,接着又皱起了眉。
凌蒂丝看在眼里,淡淡一笑,说:“爱莉娅,如果真要嫁给蓝雪云先生,可是相当危险的呀!你看,他太受女性欢迎了,呵呵……”
爱莉娅的眉头立即就舒展开了,她微笑转过头,注视着凌蒂丝说:“凌蒂丝,我们成为好朋友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到你在一天内说这么多话呢!莫非……”
凌蒂丝脸一红,抿着嘴说:“没有莫非,爱莉娅你不要胡说!”
“呵呵……”爱莉娅还想再笑话凌蒂丝,但又被威严的毕农叔叔打断了,并且希望她笑容不要太过灿烂,注意自己现在是众目的焦点。
山峰上,这位最受女性喜爱的男子正晃动着双脚,甩开脚上的水珠,像是丝毫看不到远处有三名身手矫健的男子已经攀上了顶峰。他慢悠悠的穿起那双沉重的靴子,而索赛克等三人正渐渐向他靠近,但这三个人走得并不快,能在这里看到蓝队的最後一人,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山上的八个队友全部被他干掉了,应该还是被他一个人干掉的。
这么说,这个家伙应该拥有相当强悍的实力。谁也不愿意先动手,万一吃亏不但丢脸,还会被别人捡便宜。
山峰上的雾气不断地变化着,飘飘渺渺的,阿伦的气质仿佛就如同这些雾气一股,似梦似幻。他穿好了靴子,缓缓的站了起来,转身面对这三个人,手中持着那根大木棍,随随便便站在那里,竟已有君临天下的气势。
全场观众都不再理会山下密林中自相残杀的人们,个个死死的盯着山峰上,人气和得分最高的四个人都已经站在那里了,不过遗憾的是三对—,恐怕是不能看到什么精彩场面了。
索赛克等三人首当其冲,当然感觉到了阿伦身上发出的强烈气势,那是一种带着疯狂气息的力量,这三人更加不肯轻举妄动了,在可以稳稳进入下一轮的情况下,谁也不愿意先出手冒险。
终于,在观众的屏息注视下,索赛克显然不甘心自己完胜的局面被阿伦破坏,他向前踏出了一步,博斯特和黑斯克呈一个三角分站住他两边。感到索赛克斗志上涌,他们也立即踏前—步配合,但阿伦竟也淡然自若的後退了一步,步子甚至还先于索赛克踏出的。
在观众眼中,他们就像约好那样,齐整的走出了一步。
索赛克心中不禁一阵震慑,他凭什么知道我要出手了?
他那强大的斗志立即被削弱了几分,阿伦淡淡一笑,他向前走出了一步,索赛克等三人被阿伦的气势所慑,马上随之退後了一步,阿伦又是一笑,右脚向前再踏一步,他们三人再退一步。
其实每个人的每一步,都有微小的时间差,但落到观众眼中,却是这四个人整齐的踏起了步子,这令艾波琳忍不住若有所思的说:“哎呀!他们惺惺相惜,跳起舞来了!”
艾波琳那一片小区域立刻发出一阵哄堂的笑声和倒地声。
第七章
阿伦不急不躁,面带微笑,一脸友善的注视着面前三个对手。
眼看就要这样僵持下去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先是顶了顶墨镜,又摸了摸小指那只蓝宝石戒指,身形忽然往後一倾,似乎就要转身逃逸而去。
索赛克这三人都是战场的老手,感到阿伦的气势迅速减弱,几乎是本能就做出了反应,呈三角站位的三人立即往前疾射而去。
阿伦身形立刻重新站直,木棍往前一指,气势一往无前,往索赛克这个方向冲去,索赛克顶住阿伦强盛的气势,金色水晶剑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也直直往阿伦迎去。
这个时候,博斯特和黑斯克应该按原来的路线在两旁夹击,但他们都有一个微妙的想法,那就是索赛克在这一轮是排在第一位的,如果他被干掉的话,自己就很有可能成为这一轮的第一。
这个微妙的想法令这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一拍,没能对阿伦形成三角夹击。
木棍撞上了那把锋锐无比的水晶剑,立即断成两截,阿伦在索赛克没来得及挥出第二剑的时候,已飞速从他身边擦过,他没敢用自己最擅长的折射身法,因为鲁迪斯先生可正在看台上看着呢!
阿伦闪过索赛克後,径直冲到悬崖边上,然後往前一跃,头朝下,直直插进了瀑布下那个碧蓝晶莹的水潭中,溅起千道水花。
潭水太浅,深度不足以承受他的冲击,快到底部时,他往水底轻轻一按,化解掉剩余的冲力,人弹出水面上。那道大瀑布就在身旁,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哗声,似千军呐喊,又似万马奔腾,飞花碎王的水沫舞动在四周,丈许之内细雨蒙蒙,阿伦一阵心旷神怡,甩手就飞出了手中那半截木棍,木棍在高速旋转下飞进了密林之中。
他往前一踏,就穿进瀑布後面那个仅可站大半个人的小空间内,脚上不得不踏着其中两个铃铛才能堪堪站稳。
潭水泛起一圈圈涟漪,拖起无数光带,恰似一条条彩绢在水面飘动。待索赛克三人来到悬崖边上时,它已平静下来,重新映上了四周的绿树青山。
阿伦飞出的半截木棍成功的造成他们的错觉,黑斯克沉声说:“他应该跑进密林了,快下去追,这家伙身手这么高明,那帮正自相残杀的白痴可不是对手。”
三人迅速爬下山峰,往密林里冲去。
但索赛克刚跑出两步就在水潭边停了下来,他由得两个同伴先行,自己侧耳聆听,似是听出了什么,他缓缓的转过了身,以深沉的目光盯着那幅大瀑布,然後他看到阿伦慢慢的从瀑布後走了出来。
“你怎么发现的?我隐匿得不够好吗?”阿伦冲索赛克笑了笑,低头从潭水中捞出他那顶方形的古怪帽子,甩了甩水珠,又重新戴回头上。
博斯特和黑斯克巳冲到密林深处,索赛克不禁心中暗凛,就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个可怕的家伙吗?
他沉声说:“铃铛因为瀑布的冲击,会齐整的发出悦耳的铃声,但你踩住了其中的两个铃铛,那阵”叮当“声就马上变得下齐整起来,我自小就对声音特别敏感,所以很快就发觉铃声不太一样。”
“真是一位心细的先生,比你两位同伴要高明多了!”阿伦微笑的从水潭中走出,一身湿漉漉的往索塞克走来,“不过聪明的人通常都是比较不幸的。”
索赛克的内心忽然一阵冰冷,在他眼中,阿伦的微笑忽然变得无比诡异,那令人窒息的气势铺人盖地的冲着他狂涌而来,这样汹涌澎湃的强大气势,难道眼前此人的武技已经接近老师汉弗里那个级别了吗?这可能吗?他比自己还要年轻啊……
这个念头一涌起,索赛克不由得一阵气馁和胆怯,手中金色水晶剑的光芒再弱三分,但多年来的战斗经验这时发挥了作用,他仍表现得异常镇定,起码表面上是如此。
索赛克身形急速往後退去,直退到湖边一棵静静屹立的独臂松旁,水晶剑再一次直指前方,重新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他微微弓着身体,如临大敌的看着仍缓缓而行的阿伦。
全场观众的焦点都集中在这两人身上,人人眼中充满了期待,今天这场竞技大赛终于出现单对单的强力对决了。
无奈时间偏偏要与这近三万名观众作对,主持人一声“时间到,比赛结束!”,结界已慢慢打开,但主持人这句话却引来不少观众的嘘声。
竞技场上依然站立的共有八人,红队七人,蓝队一人,积分最高的是自由天堂的索赛克,其次是雷诺帝国的博斯特,第三是冰风家族的黑斯克,阿伦仅仅列在第四,但作为蓝队最後一人,竟能支持这么久,无疑是最受注目的。
虽然这场竞技赛到了结尾阶段稍欠完美,但过程还是相当精彩的,为了表达自己对这八位幸存者的敬意,全场观众纷纷起立,人人致上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随着结界的落下,场中的众人终于能听清周围热烈的声音,阿伦他们纷纷向四周鞠躬致意。
不过索赛克虽然获得了第一名,但他脸上却是一片凝重,刚才阿伦从水中走出,慢慢向他走来所踏出的每一步,仍在脑海中不断的回放。
这个拥有着天才剑士之名,至今以来未逢败绩的男子,在他眼中,本来以为天下间只有老师汉弗里能战胜自己,但今天,此时此刻,他却升起了一个疑问,那就是——刚才这个叫蓝雪云的家伙真的与自己动起手,自己有几成胜算呢?
想到这里,索赛克不禁转过头看了看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劲敌,他睑上那阴森诡异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笑意,一副凡事都无所谓的随和模样。
接着,他察觉主席台上的汉弗里正用一种深沉的眼神凝视着自己,他知道这位恩师看穿了自己在想什么,不禁一阵惭愧,脑海中仿佛又响起汉弗里往日教导自己的声音:作为一个剑士,必胜的信心比剑术本身更为重要……
主持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他念出进入第三轮的八人名单,“进入我们第三回合的参赛者有索赛克先生、博斯特先生、黑斯克先生、蓝雪云先生……请这八位先生到星云中区的宴会厅集合。”
星云警戒队进入赛场唤醒那些被击倒的人们,扎斯町走过阿伦身边时,他咧嘴一笑说:“一〇八八号,你的实力很叫人惊讶呀……”
“谢谢!”阿伦很有礼貌的回应。
“我本来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这么强……”不过扎斯町立刻又说出了他要说的关键。
“这个嘛……”
主席台上,爱莉娅对索赛克此刻失落的神态大感满意,她微笑对身边的凌蒂丝说:“蓝雪云先生真的挺不错啊!对吗?”
凌蒂丝凝视着爱莉娅,她知道这位好友常将人与人之间的对话交流视作一门学问,—旦她以这种毫无意义的话作为开端的时候,就一定是有事求自己了。她淡淡回应:“的确如此!”
爱莉娅牵上了凌蒂丝的手,将声音压低,轻声说:“凌蒂丝呀!那么,等会投票的时候,我的终身幸福就拜托你了!”
从凌蒂丝苍白的脸上根本看不出她此时心里所想,她眼中闪过了复杂的神色,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才低声回答:“爱莉娅,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蓝雪云先生在大门外就被他那帮新朋友截住了,然後接受他们热烈的道贺和称颂。
阿伦应对一番後,便察觉他们当中少了一人,他心中暗暗警惕,微笑问:“鲁迪斯先生呢?”
凤雅玲回答说:“鲁迪斯去找黑斯克先生谈两句,因为那位黑斯克先生也是冰风家族的。”
“哦……”阿伦稍梢放心,同时也一阵莫名的失落,凤雅玲称呼鲁迪斯的时候少了“先生”二字,这代表两人关系又更进一步了。
星云校园中,各处的庆典仍在火热的进行中,为今夜那个号称史上最盛大的晚会作良好的气氛铺垫。
阿伦正欣赏着沿途的各种海报和表演,贝里安的话却引来了他新的担忧。
贝里安愁眉苦脸的说:“雅玲,我们在这里尽情的欢笑,娜娜却要躺在床上受苦,不如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她吧!”
“对啊!我也想回去看看她!”艾波琳立即举手赞成。
玛雅虽然没有作声,但神色上明显颇为意动。
阿伦暗暗捏了把汗:心中狂叫:不要,不要……
同时已经开始计算假如他们真要回去,自己要立即跑回废弃实验楼换衣服,褪掉头发的染色,再跑回宿舍等候他们,等他们嘘寒问暖一番後,自己再跑回实验楼,然後再换衣服,染头发,跑去中区继续选拔……天啊!那不累死了吗?
幸好凤雅玲说:“现在才下午,根据娜娜服用的药量,她起码还要五个小时才能醒来,我们现在回去会吵醒她的,虽然我也记挂她,但我们还是晚点再回去吧!”
雅玲,你说得太好了!阿伦差点想扑上去亲她一口。
这时查理士才假惺惺的说:“我对娜娜堂妹也十分记挂呢!但为了不影响她休息,大家还是先不要回去了。”
波特和比兹见自己大人都这么说了,立即附和说:“对啊!对啊……”
众人才打消这个念头,阿伦也轻轻松了口气。
星云中区的宴会厅已在眼前,接受过众人的祝福後,阿伦便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已经有好几位进入第三轮的参赛者一字排开坐在那了,人人坐得端端正正,诚惶诚恐,但又摆出一副大将风范的模样。
阿伦就欠缺他们那样的心情了,看到那铺着白布的长形餐桌上摆放着大量精美点心,又得到了礼仪人员的热情邀请,他就老实不客气的走过去大吃起来,举止还是一如既往的真挚自然。
索赛克在一旁默默观察这位强劲对手的一举一动,最後暗叹一口气。竟然就是这个举止粗鲁、缺乏气质的家伙在气势上完全压倒自己,真是叫人想不通啊……
第三轮的选拔终于开始了,规则就是单独问答,选手们按顺序进入中厅,然後接受评选团的提问,这是一个决定胜负的环节,因为女主角爱莉娅小姐自己也是评选团中的一员。
主持人一边近距离向众人解说这个环节的规则,一边为众人打气,他说:“众位能在一千多人中脱颖而出,你们八个人无疑每一位都是出类拔萃,都是阿兰斯大陆未来的希望,支撑起人类的一片天空……蓝雪云先生,你要去哪啊?”
“椰子茶暍多了……”阿伦抹着嘴说。
“洗手间在那边……等等,蓝雪云先生,难道你就不能听我说完!”主持人苦着脸说。
“好,好,那你快点。”阿伦一副很委屈,也很善解人意的模样。
主持人只好皱着眉头继续说:“想必日後诸位的名字定能成为人类的骄傲,闪耀着这个时代……”
但因为阿伦的存在,他後面这些鼓励的话也就大打折扣了。
抽签进入中厅接受提问,阿伦抽到了七号,所以轮到他的时候,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他看到六号黑斯克阴沉着脸出来,便知道他的自我感觉并不理想,其实比起前面几位,他的脸色已经算相当不错了。
礼仪人员恭敬有礼的将阿伦从食物堆中请了出来,还提醒着他该擦擦嘴,才领着他往中厅走去。
“那家伙真的很厉害!”一个参赛者注视着阿伦离去的背影,沉声评价。
“何以见得呢?”他身旁的人问。
“因为他可以连续吃东西吃一个多小时……”
中厅宽敞明亮,评选团的八人姿态各异的坐在舒适的软椅上,他们每一个都是自由天堂中名声显赫的人。
阿伦走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椅子十分柔软,坐下去感觉相当不错,阿伦默默观察着四周的装潢和布置,这是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随和气氛,他暗暗警惕自己,在这样一种气氛下,人是很容易说错话的。
每个人都在静静的凝视自己,其中有一双眼睛是特别令他感到不舒服的,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剑客汉弗里,尽管已经是这么近的距离,但阿伦仍觉得看不清楚他真实的面孔,这个人始终笼罩在一片灰色的阴影当中。
毕农很细心的上下打量着阿伦,单论服饰而言,面前此人的服饰无疑是最前卫的,但以他个人的审美观来说,此人的服饰也是最难看的。
他清了清嗓子,微笑问:“蓝雪云先生你好,根据你资料填写的身份,你是一位暴风山脉的赏金猎人?”
阿伦沉着气将汉弗里施加给他的压力挥到一边,正容回答:“是的。”
毕农又问:“据我所知,每个赏金猎人都有一个绰号,能告诉我们你的绰号吗?”
“狂风。”阿伦顶了顶鼻子上的墨镜。
爱莉娅不禁皱了皱眉,这并不是她为阿伦准备的绰号。
“狂风……狂风怒浪中的狂风?”另一位老者立即坐直了身体,紧紧的盯着阿伦。
其实不单他,人人都以一种惊讶、仰慕、怀疑的异样眼神盯着阿伦。狂风怒浪这对少年组合虽然成名时间只有短短两年,但声名之盛,直追大陆上少数的几位绝世强者。
阿伦回答:“如果没有第二对组合用过这个名字的话,我想我是的。”
中厅里顿时响起了啧啧的惊叹声,虽然同座的有名动天下的剑客汉弗里,狂风怒浪的名气比起他来还是远远不及,但毕竟也是传说中的人物,人们对于自己能看到本来只活在故事的人物,对此还是深感荣幸的。
毕农打量阿伦打量得更仔细了,他沉声问:“蓝雪云先生,狂风怒浪在三年前如彗星般崛起,在一年前又如流星般消失,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阿伦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那是因为我与怒浪意见不和,所以拆夥了!”
前面那老者插入说:“那实在太可惜,要知道,在自由天堂里,诗人们仍在吟唱着你们当年的事迹呢!”
毕农冷笑说:“蓝雪云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是狂风呢?”
阿伦愕然了一下,苦笑说:“冒充他有什么好处,毕农先生,看着你充满怀疑的眼神,那可真叫人心寒啊!”
毕农冷冷的说:“如果你是狂风的话,那么你将赢得我们更多的票,这将令你很有可能成为这场选拔赛的最後胜者。为了保证选拔的公正性,我希望你能证实你的身份。”
阿伦笑了,他看着众人重新变得疑惑的目光,淡淡的说:“我拿不出证据,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众人眼中的疑惑之意更甚了,爱莉娅不禁狠狠的瞪了阿伦一眼,怪他不按自己的吩咐,乱起一个这么响的绰号。只有凌蒂丝深信不疑,她始终以—种复杂的神色凝视着阿伦。
这时候,汉弗里终于作声了,他的声音冰冷而略带沙哑,但听在耳里却丝毫不觉剌耳,反倒觉得这是一把非常有特色的声音,他沉声说:“蓝雪云先生,我不能为你证明你是否狂风本人,但根据传说,再结合你刚才在竞技场的表现来推测,我可以向众位保证,蓝雪云先生的武技绝对不在狂风之下。”
中厅立时发出嗡嗡的声音,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谁也不敢怀疑汉弗里的判断,看向阿伦的眼中又重新多了一分崇慕,这是一个重视武力的时代,拥有强悍实力的男子都会得到人们的尊重。
阿伦眨了眨眼,汉弗里在为自己说话?他不是索赛克的老师吗……
毕农并不敢反驳汉弗里,他换一种方式问:“蓝雪云先生,不如这样吧!你向我们讲述一下你成名那场战役好吗?”
狂风怒浪成名一役是人们十分熟悉的,那是吟游诗人口中所经常吟唱的故事,也是歌剧表演中经常表演的经典桥段——狂风怒浪在暴风山脉深处,以二人之力,击毙了上百名舞技高明的兽人间谍。
毕农的用意十分明显,只要阿伦说出来的故事和平常所听到、所看到的情节差不多的话,那么周围这几位评选员将会对他更加怀疑,甚至怀疑他的人格,怀疑他是个不诚实的人,那等会投票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不会再投他一票了。
爱莉娅白皙无瑕的脸上绽出一丝苦笑,暗暗替阿伦难堪,谁能这么天才,在这么短时间内编出一个精彩的故事呢?如果只按传说中的故事照搬过来,那么又如何赢得他们的好感……
但爱莉娅怎么想都不会想到,阿伦确确实实就是传说中的狂风。
面对众人暗暗带着期盼的眼神,甚至连那位洛塞夫大主教也睁开眼睛,仔细的打量着自己,阿伦微微一笑,说:“那次发生的事情,至今我仍记得清清楚楚,我想,这件事对我而言,终生都难以忘怀吧!不过各位先生女士,我所讲的和你们平常所听到的故事可能会有很大的出入……”
迪.阿伦 2007-11-17 19:02
第八章
众人看到阿伦说得这么凝重,脸上的神色显得更期盼了。
“那件事发生了已经快三年了吧,那一天,我和怒浪在暴风要塞附近的山脉上搜索了很久,仍一无所获,那时我们两个是新人,都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为了追求赏金,我们决定深入暴风山脉,往东北面最危险的地带搜索,希望能找到猎物领取赏金。我们一直来到暴风山脉深处的冰瀑雪湖……”
众人立即发出一阵啧啧的惊叹声,世人只知道狂风怒浪成名一役是在暴风山脉,所看到的歌剧表演也是飘过几办雪花就当是暴风山脉的背景了,没想到那一役真正的发生地点是在暴风山脉中最危险的地方——冰瀑雪湖。
如果说,暴风山脉是人类世界里一个无法想象的恐怖世界,那么冰瀑雪湖就是暴风山脉本身也无法想象的恐怖所在。
那名老者好奇的问:“冰瀑雪湖是否真的如传说中那样,是一个地狱般的阴森所在啊?”
阿伦淡淡的笑了笑,说:“恰恰相反,那里相当的美丽,雪湖冰清玉洁,蓝色的湖水在日出日落的温差中,变换着奇妙的花纹,在它的不远处就是冰瀑,那是一道冰凝的瀑布,在正午阳光照射下,它小部分的冰就会融化,细细的水流滴在地面的冰块上,发出沁人心脾的音乐,彷佛是来自心灵深处最纯净的声音,异常动人!”
短短几句话就叫人听得一阵心旷神怡,这令另—名年长的女性不禁问:“那为何传说中它是这么的可怕呢?”
阿伦苦笑说:“这位高贵的女士啊!雪湖是一个神奇的所在,在你流出的汗水也迅速凝固成冰的暴风山脉里,雪湖却是长年不结冰,湖水清澈纯净,成为我们人类的侦察员和赏金猎人及兽人的间谍和他们的赏金猎人常常前来取水和沐浴的地方。”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冰瀑雪湖常年冲突不断、流血不断,那一带的冰块,常常也是血红色的。我们人类和兽人对于进入冰瀑雪湖都十分小心翼翼,因为那里随时可能有敌人的埋伏,遭到对方的袭击。”
毕农冷冷的说:“蓝雪云先生,你竟然敢闯进这样一个敏感的地方,真是勇气可嘉啊!”
阿伦仿佛听不出毕农话中的怀疑和讥讽,他微笑说:“太古文学曾有这样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听前辈说,只要你肯在冰瀑雪湖埋伏一天一夜,那么你肯定将有所斩获。”
“我们那时就凭着年轻时的血气,一鼓作气的攀过了几个雪峰,再穿越过几个天然的冰雕群後,进入了冰瀑雪湖。直到现在我还记得,那时正好是夕阳即将散去的黄昏,漫天是红彤彤的落霞,为这一片冰晶的世界盖上了一层暗红色的神秘面纱。”
“那时四周静悄悄的,我和怒浪躲在一块巨大的冰石後面,偷偷的窥探着这个传说中的神秘所在,冰瀑雪湖四周是好几座小山峰,它们披着圣洁的雪装,就似银铸的雪白屏风,伫立于广阔的天空之下,呈一个圆形包围着雪湖,守卫着冰瀑。”
“但我们的目光却被雪湖边上的帐篷所紧紧吸引住了,虽然我们只是新人,但仍一眼就辨认出,那绝对是兽人的帐篷,有兽人正好在这里驻营!当时我的心急速的跳动起来,要知道,我那时候是个连兽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的新人。”
“我和怒浪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帐篷外无人看守,看来那些兽人真如传说中的愚蠢,全部都睡觉去了……”
毕农冷笑说:“事情未免也太过简单了吧!”
阿伦淡淡一笑,说:“毕农先生,当然不会这么简单,正当我们准备偷袭他们的时候,左侧的山峰上忽然传来了一声暍问:”下面那两个小家伙,你们是新人?“”
“当时我们真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周围几座小雪峰上埋伏的人全部站了起来,竟有六十多个,服饰各异,看样子起码有十组赏金猎人正埋伏在这里!”
“带头那个大胡子喊:”弟兄们,太阳已经下山了,他们可能明天才到,我们先下去吧!“”
“他们六十几个人就飞速攀下了山,将我和怒浪团团围住,我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赏金猎人站在一起,他们个个脸上都布满了风霜和雪尘,显然每一个是老手啊!”
“那大胡子又重复问了一次,”喂,你们这两个小家伙,都是新人?“”
“怒浪强撑说:”你少瞧不起人,我们干好几年了!“”
“”哈哈哈……“那群家伙发出了一阵阵笑声,仿佛是听到十分可笑的事情。”
“那大胡子更是笑得喘不过气了,他说:”你看你们的棉衣,新净得很,还不是特别耐寒的那种特殊材料,再看看你们的鞋子,磨不了几天就要换了吧?你当暴风山脉是旅游胜地?还有刚才你们偷偷摸进雪湖时的动作,哪点像是个老手啊……“”
“”……“”
“于是,那群家伙这个说一句我们帽子如何如何的不实用,那个说一句我们旅行背包太过花俏,直说得我和怒浪真想挖个洞直接钻到雪地里面去。”
“我终于忍不住说:”好了,好了,各位大叔,你们说得都很对,我们承认错误,那我们可以走了吧?“”
“我和怒浪正准备转身离去,那个大胡子却将我们拦了下来,他说:”等等……“”
“周围的气氛因为他一句话立即紧张了起来,我和怒浪按紧了腰间的剑。人类在暴风山脉中虽然很少自相残杀,但谁也不敢保证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大胡子笑说:”不要这么紧张,你们虽然经验奇缺,但身手相当不错,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合作干一宗大买卖吗?“”
“他身旁一人立即说:”老大,他们行不行啊……“”
“那大胡子一摆手就阻止那人说下去,冷冷的回了句,”肯定行!“又继续笑盈盈的注视着我们。”
“一个赏金猎人老手眼中的大买卖,那一定可以获得数之不尽的金币吧!我们仿佛已经看到一堆一堆的金币堆放在我们眼前了。”
“我们同时咽了一下口水,齐声问:”什么大买卖?“”
“那大胡子神秘一笑,轻声说:”在这三天内,将会有一支四十人左右的大型兽人间谍团从这里通过……“”
阿伦看到评选团中有一两人露出十分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觉得才四十几人,何以称得上大型呢?
于是他沉声解释说:“诸位,说到这里,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正如我们平常听到的战争故事那样,一个兽人军团的一个正规士兵,拥有我们二个人类正规士兵的战斗力,而兽人派进暴风山脉,潜往人类世界观察地形的间谍,拥有起码十个甚至上百个兽人士兵的战斗力。嗯,我举一个同行例子来说好了,人类潜往兽人帝国去侦察地形的侦察员你们听过吧?”
听众们纷纷点头,人类在暴风山脉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赏金猎人,另一种就是侦察员,後者的工作就是越过暴风山脉,潜伏进兽人帝国去侦察地形,为日後的战争作好准备。
比起赏金猎人,侦察员这个工作更为危险,他们一般都拥有相当强悍的实力,甚至平均水准尤在赏金猎人之上。
阿伦淡淡的说:“兽人间谍的实力一般都远在我们人类的侦察员之上,而由四十几人组成的间谍团,大都由兽人帝国中最顶尖的高手率领。”
说到这里,他用眼睛看了看汉弗里伯爵,在座的听众虽然有部分对暴风山脉的认识有所缺乏,但每一位都是聪明人,他们立即领悟到阿伦的意思——诸位,想象一下,一支由汉弗里伯爵率领的人类高手团体进入暴风山脉的场面。
由此看来,那支兽人间谍团的实力应该是相当惊人!
那位老者忍不住说:“蓝雪云先生,你已经吊足我们胃口了,请继续说下去吧!”
阿伦笑了笑,说:“正如大家预科的那样,我和怒浪接纳了那个大胡子的建议,决定和他们一起战斗。暴风山脉的黑夜是相当可怕的,如果没什么必要,没人愿意在漆黑中行进,所以我们还是放心的在雪湖旁扎营,围在一大堆篝火旁,吃着乾粮,说说笑笑起来。”
“大家相互自我介绍後,才知道他们是由十二组赏金猎人所组成,除了我和怒浪,每个人都拥有在暴风山脉中三年以上的巡守经验,其中以大胡子那队赏金猎人最为有名,他们叫”彩虹猎手团“!”
比起前面听众们听到大型兽人间谍团所表现出的麻木不仁,彩虹猎手团的名字立即引来了一片惊叹声。
彩虹猎手团是暴风山脉中一支大型的赏金猎人队伍,由十六个成年男子组成,成名起码十年,声名之盛,仅次于死亡猎手团,但他们在三年前就完全销声匿迹,人们怀疑很可能是暴风山脉中的一场可怕风雪卷走了这群人的生命。
没想到今天又能再次听到他们的名字,不知当年他们的失踪,是否与狂风怒浪成名一役有着紧密的联系呢?
爱莉娅不禁疑惑起来,她神色古怪的打量着阿伦,难道这家伙真是个编故事的天才,竞将暴风山脉里的一切说得有声有色呀!
对于众人的惊叹,阿伦淡淡微笑,他继续说:“这帮前辈,你一句小家伙,我一句小东西的称呼着我们,我和怒浪都只能报以苦笑,谁叫我们那时候的确是两个什么名气都没有的小家伙呢……”
听众们不禁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看来狂风怒浪刚出道时的表现还是挺逊的。
“我和怒浪都很紧张,直到深夜我们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然後第二天天没亮就被大胡子赶了起来。我们在雪湖边稍稍梳洗後,就重新布置雪湖边的几个帐篷,那些东西大概是大胡子他们猎杀兽人後弄来的吧!反正表面看来,它们和兽人的帐篷一模一样。”
“在雪湖周围又设了几个陷阱之後,我们按照大胡子的吩咐,和另外几个人匍匐在一座小雪峰的顶峰上。记得那天天气很好,东边天际上开始呈现一缕七彩云霓,渐渐曙光初现,一轮红日从厚重的云层中跳了出来,把绚丽的霞光尽情泼洒到这个雪白的世界上,冰层透出淡淡的金辉色,充满朝气的早霞布满了我们头顶的天空。我沐浴着和煦的阳光,看着四周是冰雪皑皑、莹光烁烁的一片,绷紧了的神经不禁一阵舒畅。”
“但就在这样一个美丽的晨曦中,那队大型兽人间谍团却出现了!”
“先是一个四肢粗大的兽人在东面的一座小山峰上探出了头,我们赶紧将身体伏得更低了,利用在冰块上凿出的小孔窥探着那个家伙。”
“那兽人四处观望,并没有发觉我们,然後他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在雪湖旁的几个帐篷上,他发出一声低哨,冲後方摆了摆手,又有几个兽人在那座山峰上探出了头,他们的嘴开始动了,但声音太低,我们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大概是用那难听的兽人语讨论下面几个兽人帐篷是怎么回事吧!”
“其中一个兽人对着山下那几个帐篷发出一声低沉难听的哨声,大概是兽人之间联系的暗号,但正如各位所知道的那样,他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其实这样的情形虽然在暴风山脉中并不多见,但还是有的,那就是有兽人的赏金猎人在这里扎了营,然後恰好出外狩猎人类去了。”
“正如大胡子的预测,他们上钩了,最前面的那个兽人往身後发出一声长哨,一大队兽人就陆续爬上那座山峰,纷纷站到悬崖边俯瞰着脚下的冰瀑雪湖。”
“我们的呼吸顿时困难了起来,这队兽人间谍竟然有上百人,比大胡子的情报所预计的四十几人起码多了一倍!”
“我和怒浪面面相觑,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骇,一百多人的兽人间谍团,我们这六十七个人类的临时组合能吃得下吗?真没想到刚出道就碰上这么大型的场面,我可以明显的听到,跟我们埋伏在同一个点上的几个同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和沉重。”
“我们看向主力埋伏点的位置,只见大胡子打出按原计划作战的手势。我的心有点不争气的急速跳动起来,我明白大胡子的意思,在公在私,我们都必须拦截下这队大型间谍团,否则让他们进入人类世界,後果将不堪设想。”
这时,一个站在中间的“兽人”越众而出,走到悬崖边上,手中抱着一个婴孩,呆呆的看着脚下的冰瀑雪湖,显然为这里晨曦的美态所折服。忽然,这个“兽人”揭掉了自己的面纱!“
“虽然相隔很远,但我们还是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我感到更震骇了!她竟然不是兽人,她是个人类,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类!”
“人类怎么可能混到兽人中间去呢?她好像还得到其他兽人的尊重,和身旁—个身形特别高大的兽人谈笑自若。”
“这女人是人类的叛徒?相信当时每个人的脑海中都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大厅中又是响起一片困惑的惊叹,但这次包括毕农在内,谁也没有插口,人人屏息看着阿伦,期盼他快点说下去。
阿伦的语调却仍是不紧不慢,他说:“我们人类常说,兽人的智力连头猪都不如。但我看也未必如此吧!”
“那身材特别高大的兽人凝视着山下那几个帐篷,一脸疑惑,他摇了摇头,向後方比了个手势,大概他认为下面不大妥当,建议绕开冰瀑雪湖继续前进。”
“但那个人类女子却扯着他的衣角,还猛跺脚,不时向山下看去,大概是在撒娇,表示她无论如何也一定要下去雪湖那里看看吧!”
“当时我的心情很矛盾,既希望那个兽人接纳人类女子的意见,领着这队兽人走进我们的埋伏圈,又有点担忧我们会不会全军覆没,自己的出道之战变成最後战役,甚至还涌起了一个可耻的想法,希望那个兽人不理会女人的想法,绕开我们前行,避免这场战斗。”
“但看来那兽人十分疼爱那个人类女子,他犹豫了好一会,在悬崖边来往走动了好一会,又四处打量着围在冰瀑雪湖周边的山峰,也就是我们潜伏的地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领着这队兽人缓缓攀爬下峰,往雪湖走去。”
“我的心跳动得更快了,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的时候,大胡子一个手势,所有陷阱随时准备发动。”
“十步!五步!一步!所有兽人都已经进入到包围圈内了!”
一大胡子发出一声长哨,响彻在天地之间,那队兽人所站的位置立即“轰”的一声崩塌了下去,那是一个十米长宽的大雪坑,下面埋着锋锐的长刺,那队兽人措手不及,大半的兽人立即滑进这个陷阱之中,一时间,惊慌失措的叫喊声,痛苦的咆哮声,长刺插进他们血肉的撕裂声等等声音混杂在一起,惊天动地的从山峰下传了上来。“
“我们冷酷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我发觉我的手心已经慢慢地渗满了汗水。我很专注的观察那个人类女子,她长得非常清纯美丽,但此刻脸上却满是惊惶,而她身边那个特别高大的兽人仍十分冷静,抬头看向大胡子的方向。”
“但毕竟是预计不足,那个布置得近乎完美的雪坑只暗算了不到一半的兽人。看着山峰下坑外的兽人正尝试将在雪坑中痛苦挣扎的兽人拉出来,大胡子大手一挥,我们又将早已经准备好的圆形冰石推到峰顶,然後在大胡子的一声令下,六颗巨大的圆形冰石就在各个峰顶翻滚而下,直冲那队兽人滚去。”
“从兽人落入陷阱到我们将冰石推到山峰下,前後绝不超过三秒钟!这样巨大的六颗冰石,如无意外,这次应该可将他们全部砸个稀巴烂了,但那个特别高大的兽人却在我们刚将冰石推到峰顶时,仿佛看清了我们要干什么,发出一声奇异的哨声,大部分兽人立即放弃挽救同伴,仓皇的从原路退去。”
“不过这六颗圆形冰石滚落的势头是何等惊人,在”隆隆“的声音中,它们先是将还在陷阱外企图挽救同伴的兽人压成肉酱,虽有四颗在陷阱中发生碰撞,停止了前进,但仍有两颗继续以惊人的速度追上了他们的主力部队,将他们一一辗成碎片。”
“那特别高大的兽人本来跑在最前面,他忽然停了下来,将那个人类女子远远推到了前方,然後自己猛的转过身,急速往那迎面而来的两颗巨大冰石冲去。一”这家伙疯了?这是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尽管冰石冲到这个位置已经卸去了大半威力,但余威仍是相当恐怖的,又怎么可能用生命去阻挡呢?“
“但事实就是这么惊人,那兽人左右两拳同时击出,重重地击在那两颗冰石之上,”轰“的一声巨响,那两颗巨大冰石顿时爆裂成千千万万块碎片,四处飞溅。”
“我们在上面都看呆了眼,好可怕的力量!这家伙难道是传说中兽人帝国里面的绝世强者吗?”
“在那一瞬间,我真有种错觉,那些飞溅翻滚的冰石碎片仿佛凝固在空中,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凝固。”
“连大胡子也足足呆了两秒钟,才懂得继续发布下一道进攻命令!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们做得十分出色,已经将敌人的人数减少到二十来人了……”
阿伦咽了一下口水,顶了顶墨镜,不客气的拿起身旁茶桌上的清水,大大的暍了两口。
评选团们趁着这个空隙,都不禁转过头看了看汉弗里,他们都在想,我们人类世界里的绝世强者,也能做到像那个兽人那样吗?
汉弗里仍旧是一脸深沉,看不出内心真实想法,反倒是毕农冷哼一声,仿佛提醒着在座诸位,这位蓝雪云先生很可能只是在编故事,大家该抱着半信半疑的心态去聆听。
第九章
阿伦低头抚弄了一下小指那只大号蓝宝石戒指,又重新抬头,以他那独特而充满磁性的嗓音继续说:“大胡子发出了一长一短两声哨音,我们个个弯弓搭箭,往那群幸存的兽人射去。对了,各位先生女士,请允许我打断一下,正如你们之前在大竞技场所见,我并不会使用弓箭,我和怒浪在暴风山脉里一直是使用十字弩的……”
大厅中又是一阵轻轻的惊叹声,在人类世界里,十字弩相当难操控,更别说精通了,而且因为它的制作过程要求十分严格,工艺又繁琐,所以价格昂贵得很,一般只有贵族骑士才会使用。
毕农冷冷一笑,问:“蓝雪云先生,你前面说你和怒浪先生都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何以现在又会有两件这么昂贵的武器呢?”
阿伦淡淡一笑,说:“毕农先生,那两把十字弩是怒浪父母留给他的遗物,怒浪赠送了其中一把给我,对于他的信任,对于他肯赠送这么昂贵又有非同一般意义的物件给我,我对此一直十分感激!”
毕农不禁疑惑的问:“那怒浪的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呢!竟能拥有十字弩?”
阿伦脸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了,他冷漠的回答:“毕农先生,我和怒浪虽然是好朋友,但赏金猎人之间不谈过去,对于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请你谅解!”
在阿伦的直言不讳下,毕农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起来。
前面那位老者圆场说:“蓝雪云先生,我已经被你所说的往事深深吸引住了,请你继续说下去吧!”
阿伦看了看这几位评选员,人人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尤其是凌蒂丝,她双手托着腮,深深的凝视着自己,那份病态美实在眩目得叫人心跳,而爱莉娅却是将眼睛不停的眨呀眨,像是在说:死阿伦,你编呀!结尾编得不够完美就叫你好看!
阿伦淡淡的笑了笑,继续说:“第一轮弓箭下来,就射倒了他们十几人,但剩下的十多个兽人看来都是精英份子,跑动起来的速度十分快,那大胡子看着他们就要跑出我们的射程,赶紧发出一声暴暍,那是肉搏战动手的信号,他本人就第一个冲下了山峰,往那群兽人杀去。”
“虽然那个特别高大的兽人展示出了强悍的武力,但我们的士气还是十分鼎盛,毕竟所有的陷阱布置得十分成功,在眨眼间就杀掉了他们九十几人,看他们现在只剩下十来个,而我们这边六十七人,个个都保留着完整的战斗力,胜利的果实已经到手大半了。”
“我们人类的平均奔跑速度高于兽人,不到一会,我们就从後追上,气势如虹,他们却像是一群丧家之犬。大胡子最先奔到,一刀就砍向跑在最後的那个兽人背脊上,那兽人也不是弱者,侧身勉强避过,但一只胳膊已被大胡子的刀锋切下了一大片,然後跟在大胡子後面的一位同伴看准破绽,一斧头就劈下了那家伙的头颅。”
“我们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直直的插进了这群兽人中间!”
“那特别高大的兽人虽然怀中抱着人类女子,但速度仍十分惊人,转眼已远远将其他兽人抛到身後了,但他听到同伴死前的哀号声,又重新转过了头,他将人类女子放下,转身向我们扑来。他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显然在极度的愤怒之中,脚下如飞的冲向我们这群人。”
“其实当他冲到我们面前的时候,他那群同伴已经死光了,如果这家伙真的落荒而逃的话,我们大概也不会再去追了,毕竟可以割下这么多兽人的头颅,我们每个人都能分到一笔数字相当可观的赏金。”
“或许也正是这种微妙心态的影响,那兽人发了疯的气势在瞬间压倒了我们这帮开始妄想着收割胜利果实的家伙。”
“他首先迎上了冲在最前面的大胡子,那兽人实在是高大,大胡子魁梧的身材在他面前起码小了整整两圈,更不用说我和怒浪了。”
“大胡子果然是个老手,看出这兽人气势正盛,并没有正面和他对撞,他侧身避过,斜斜劈出一刀,要那兽人落入我们的包围之中,但那兽人右手化成手刀,反手一掌劈在大胡子的马刀上,那力气真是太惊人了,大胡子的马刀立即斜飞了上天,大胡子本人也被这凶猛的力量撞得吐出一大口鲜血,远远横飞到另一边,直撞到远处一块冰石上才停下来。”
“大胡子可是暴风山脉中有名的猎人,竟然一个照面就被那兽人打飞了,我们不禁一阵胆怯,但干了这一行,谁都准备好见不了明天的太阳,跟随在大胡子身後的几人立时挥出武器向那兽人攻去。”
“那兽人看也不看他们,往前突然一个加速,就避开了他们的攻击,然後闪电出手,跟随在他们身後的一个猎人还没反应过来,脖子已经被那兽人扭断了,然後他的魔手又飞速伸向另一个猎人,又是”卡嚓“一声,另一个脖子也与主人分离了。”
“我们急忙散开彼此距离,免得影响同伴的视线,但就在我们散开形成包围圈这短短几秒钟,已经有十三位同伴——十三个身经百战的赏金猎人丧生在他那双魔手之下。”
“大地上的冰雪被染红了,但因为有一部分是自己同伴所流的,这分嫣红显得分外的刺眼和狰狞。”
“我们一阵心寒,这家伙的出手就像鬼魅一般,防不胜防!”
“幸好这时我们的精神支柱大胡子已经爬了起来,他远远在一边吼:”弟兄们,拿出你们的勇气和力量,跟他拼了,让这些兽人崽子知道,我们人类的赏金猎人并不是孬种!“”
“听到老大的命令,彩虹猎手团的猎人首先出手了。我和怒浪及其他猎人立即作出配合,人人不顾一切的冲向那兽人!”
“大家知道这是生死存亡的一刻,面前这个家伙很可能就是传说中兽人世界里的绝世强者。”
“天空的朝霞尚未散去,一片片姹紫嫣红的云彩在我们头顶变幻飘舞,与冰瀑雪湖上的殷红大地相互辉映,死神仿佛在穹苍中睁开了双眼,并在我们耳边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这场战斗实在太惨烈了,我每一次回忆起来仍是阵阵心悸,我终于明白到绝世强者和一般顶尖高手的差距,到底我们还算不算是人数占优势那一方啊?还是该说一群小绵羊围住一头凶猛的饿狮呢?”
“那兽人的双眼被鲜血映得更红了,他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作为突破口,然後背上硬挨了一刀,就已经将那个方向的两位猎人的头颅轰碎了,逸出包围圈後又飞速转身冲了回来,前面那个砍伤他的猎人还没来得及转身,由背脊至前胸上已经被穿出一个血洞。”
“我们急忙上前挥出武器攻击,他却避开了我和怒浪那个方位,又往另一个方向冲去,以同样的方式冲杀,以同样的手法结束我们同伴的生命!”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在不断的增多,但我们的死亡人数也在直线上升,他全身上下鲜血淋漓,但那有大半是我方同伴的血啊!”
“最惊心动魄的一幕是大胡子冲回来加入战团,那兽人似乎看出大胡子是我们的精神领袖,硬是挨了一剑两刀,还由得大胡子的匕首插进他的肋骨中,然後用手刀直直的插入大胡子的心脏,再从他的背脊穿出,而且还不单单这样,他的手如闪电般从大胡子身体中穿回,然後微微俯身,抓起大胡子的双脚,猛一下就将大胡子撕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四处飞溅,将站在附近的猎人溅得满身满脸。”
“这时我们只剩三十人不到,他再次转身时,终于冲向了我和怒浪,那一刻,我赶紧将恐惧抛到脑後,拚命让自己冷静下来,手中的剑疾速向他右眼刺出,怒浪的剑几乎与我同时刺出,他选择的是那兽人的左眼,无论速度还是角度,我们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兽人的身形果然缓了一下,追在他身後的其中两名持长枪的猎人,立即利用武器的长度优势,用长枪剌进了他的背心,那家伙不敢再犹豫,仍按原方位向我们疾冲而来。”
“”跟他拼了!“怒浪狂吼。”
“”好!“我跟着吼。”
“面对兽人那张越来越近的狰狞面孔,我们将身体的重量完全压向了前方,务必要让长剑刺进他的双目,然後再剌穿他的脑门。”
“兽人那双可怕的魔手再次出击了,他竟不理会我们剑刀的锋锐,一把就抓住了我们两把剑的剑身。”
“各位先生女士,请恕我骄傲的说句,那时候我和怒浪虽然还十分年轻,但武技绝对已经可以媲美大陆上的顶尖高手,甚至能大胆的说,我们的实力还尤在彩虹猎手团团长,也就是那位大胡子之上!”
“他粗糙的双手立即溅出了鲜血,我们几乎是用生平所有的力气刺出这一剑,他并不能随心所欲就折断我们手中的剑,我们的身体虽然在他的力量下阻了一下,但仍在前冲,他的手在我们的剑身上滑动,手中的血迅速将这两柄剑染成鲜红。”
“”锵“的一声,怒浪的剑终于被他扭断了,而我的剑却因此能乘虚而入,刺进了他右眼的眼皮中,我一阵兴奋,他的右眼是铁定要被我废掉了,只要我能继续剌进去,这个可怕且恐怖的兽人将被毙命于此。”
“在我兴奋的心跳中,那兽人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咆哮,又是”锵“的一声,我还是功亏一篑,长剑还想再深入时,随着他那声咆哮,剑也被他折断了。”
“他往前挥出两掌,拍在我和怒浪的胳膊上,在这股巨力下,我们立即像两只高速旋转的陀螺般在半空中转动,远远飞到了一边。”
“事後我们回想,幸好那家伙被伤了一目,单是凭感觉对我们出手,不然那两掌恐怕并不是拍在我们胳膊上,而是拍在我们脑袋上了。”
“那兽人的力气实在太惊人了,我在半空中一直飞得晕头转向才掉下来,然後”彭“一声掉落在地,当时全身上下就像是散了架那样,尤其是那只被他拍中的胳膊,竟然连稍稍抬起一点也无法做到。”
“但这阵头痛令我清醒了少许,因为我看到那位人类女子正抱着婴孩,就站在我们不远处,她一脸焦急担忧的看着战场的发展,那可怕的兽人对这女子的怜爱神情立即映过我的脑海……”
说到这里,阿伦又拿起那杯清水暍了两口,默默的观察着周围这几位听众,无疑这个故事是相当具有吸引力的,甚至连毕农先生也停止了插话,不然自己在自夸武技强横的时候,他应该会冷哼两声的。
阿伦自嘲的牵了牵嘴角,他在这个故事中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那就是他和怒浪刺出那一剑之前,那兽人的第一击并没有杀死他,而是在他左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然後他体内那银灰色的血液就从伤口上喷涌而出,那兽人看到这样颜色的血液,明显呆了一下,可见亡灵族的可怕传说是遍布整个阿兰斯大陆的,那兽人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身形才缓了一拍的。
阿伦轻轻的叹了口气,压下悲哀的情绪,慢慢将杯子放回茶桌上,继续说:“正如大家一早所想到的那样,那人类女子是个相当关键的人物,她扭转了整个战局的发展。我担心她同样是个可怕的高手,轻手轻脚的向她靠近,察觉怒浪也爬了起来,以同样的动作,在另一个方向慢慢靠近那人类女子,显然和我想到一块了。”
“到快要可以出手的距离时,我们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後同时出手,两柄长剑直指那女子的咽喉,感激神的眷顾,那女子竟连一点武技都不会,不然也不会这么轻易就让十分脆弱的我们制服。”
“她倒硬气得很,虽然是一脸的惶恐,而且我的剑已经梢稍刺进她雪白的脖子中,殷红的鲜血缓缓流淌了出来,但她竟然一声不吭,显然不想让那个兽人分心。”
“看向战场,我们的伙伴竟然剩下二十人都不到了,这并不是怜香惜玉的时间,我几乎想都不想,在那女子的手臂和大腿上各割了一刀,她毕竟只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在措手不及之下,立即痛哼了出来,但她几乎刚哼出来又立即止住了,但这一点点声音已经足够了,清脆的女声令那兽人立即转过了头,深切的怜爱在他脸上层露无遗。”
“怒浪立即喝道:”兽人,放下你的武器!“”
“那兽人飞起两脚,踢飞最靠近他的那两个猎人,对我们举手说:”你们不要伤害她!“他说出的竟然是人类的语言,勉强还算标准。”
“又一个猎人从他背後逼近,一柄长剑竟然刺穿了他的背心,从前胸穿了出来,但那兽人却紧盯着我们手中的剑,似乎丝毫也不知道自己已受重创。”
“那女子看到兽人受了这样的重伤,就像忠诚的妻子看到自己丈夫受到伤害那样,发出声嘶力竭的哀鸣,接着竞作出惊人之举,她将身体猛的撞到了我的剑上,锋利的剑刀立即割破了她的喉咙,我惊呆了,这是怎样一个人类女子啊?竟然为了一个兽人,为了不令他分心,牺牲掉自己的生命,看着她在我剑下变成一具没有呼吸的尸体,我脑海中出现一阵短暂的空白。”
“那兽人顿时像疯了一样,仰天狂啸,头也不回就往後飞出一脚,在他身後偷袭成功的那位猎人立即倒飞到一边。”
“看着这家伙向我们狂冲而来,瞎了右眼,形象凄厉,胸口还突出一柄剑的剑刀,还是怒浪反应最快,他的剑迅速改变方向,指向了女子怀中那婴孩,剑锋只是轻轻的挥舞,那婴孩的脸上立即被割出一道淡淡的伤口,鲜血迅速从那伤口中渗出,婴孩马上”哇“一声大哭起来,我低头看去,只见他长得十分清秀可爱,不过脸颊上那毛茸茸的金色毛发却在说明他是个兽人和人类的混血儿。”
“那兽人立即又再停下了脚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慢慢变成了悲伤和仿徨,他看着那女子的尸体,又看了看那小小的婴孩,眼泪竟然怔怔的掉了下来,相貌丑陋的兽人是坚强的,这是我第—次看到兽人流泪,也是唯一的—次。”
“他”扑通“一下就跪了下来,他竟向我们下跪了!他用人类语言说:”希望我可以用生命换取这个婴孩的生命,不然你们得相信,如果我真的不顾一切,你们都将死在这里!我衣服右边的贴身口袋里有一本日记,是我女人写的,你们看了就会明白该如何安置这个孩子了!“”
“我那时点头就说:”好,我答应你!“”
“记得怒浪那时立即用奇怪的神色转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十分不满我这个承诺吧!那兽人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然後目光又重新锁定在那女子和婴孩身上,目光中满是温柔的眷恋。我们剩余的十多个伙伴这时已经冲到那兽人身边,十多把兵器纷纷招呼到他身上,鲜血从他身体中飞溅而出,一个兽人的绝世强者就这样在我们面前慢慢的倒下,我和怒浪顿时一屁股坐倒在地,这场战斗并不单单是身体上的疲惫,还是精神上、灵魂上的疲惫……”
听阿伦讲到这里,面前这几位专心致志的听众也随之轻轻松了口气。
毕农很快就问:“蓝雪云先生,根据你所述,至少还有十多个幸存者啊!为何在传说中,他们并不存在呢?”
阿伦苦涩一笑,缓缓的说:“因为,故事还没有结束!那十多个幸存者慢慢走近我们,将我和怒浪包围在其中,他们说什么都要处死这个婴孩,我极力维护,怒浪却是一声不吭,显然也比较倾向于他们的意见。”
“终于,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那份天文数字的赏金,少分两个人总是好的。“”
“呵,恐怕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吧!没有了大胡子指挥这群人,在利益驱使下,我们这两个小家伙是一定要找个理由除掉的,现在有这么好的藉口摆在面前,不利用真是太浪费了。正如他们所说,那份天文数字的赏金,少分两个人总是好的。”
“刚才还在浴血奋战中并肩而立的战友,变脸的速度比暴风山脉中天气变化的速度还要快,他们竟向我和怒浪出手了,那时我和怒浪已经疲惫至极,不过幸好他们也好不了我们多少,大家的动作都有点慢吞吞。”
“我抱起那婴孩,和怒浪一起奔向雪湖的方向,然後利用我们的速度绕着雪湖和他们缠斗起来,同类相残的事,也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反正到最後,我和怒浪杀光了他们!”
阿伦心中暗暗一阵抽噎,这群幸存者要杀他们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自己体内流淌出那些银灰色的血液被他们看到了。亡灵恶魔的传说在人类心中太过根深蒂固,几句不和後,那十几个猎人就立即用偷袭的方式来攻击自己。
只有怒浪在知道自己的身份後,仍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身边,这份友情实在难得,不过,这也与他只是个半精灵不无关系吧……
虽然阿伦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这一段带过了,但落入这几位听众耳里,不禁都联想到那幅残酷的画面─—在朝霞刚刚褪去的天空下,人类踏着兽人和同类的尸体开始自相残杀。
那老者不禁问:“蓝雪云先生,今年你几岁了?”
阿伦回答:“先生,今年我十七岁。”
老者又说:“哦,这么说,那一年你才十四岁啊……怒浪先生呢?他那一年几岁?”
阿伦说:“他比我大一年,那一年他十五岁。”
两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这么可怕的战场中竟然有如此出色的表现,最後筋疲力尽了,还能击毙十多个拥有矫健身手的暴风赏金猎人,这两个人拥有着多么可怕的战斗力啊……不过再想想,要不是这样,他们也称不上是传说中的狂风怒浪了。
第十章
爱莉娅冲阿伦甜甜的笑了笑,仿佛在说:没想到你这家伙编故事还真有一套!
阿伦只好回以苦笑,疾风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委派给自己,要自己潜伏在星云当中,落在爱莉娅眼里,肯定认为阿伦自小就在疾风长大的,所以才获得疾风家族如此信任,又怎么想到阿伦其实只在疾风家族里待了还不到一年。
毕农疑惑的问:“蓝雪云先生,你们後来肯定翻看了那个兽人身上的日记吧!他到底怎么和我们人类的姑娘好在一起的?”
听他这样问,阿伦知道毕农已经基本相信自己所说的一切了,他回答说:“日记是那位人类女子所写的,那兽人原来竟是兽人帝国的亲王,也就是兽人帝国当今帝王的大哥……”
这个答案又惹来了—片新的惊叹声,没想到狂风怒浪成名一役围杀的竟是一位兽人皇族的重要成员。
阿伦接着说:“那位人类女子原是神龙帝国一名富商的女儿,她与一位驻守在暴风要塞的年轻将领相恋,在五年前,那女子站在暴风要塞的城头,觉得城外那片潘多拉平原十分壮丽,说什么都要出去看看,那位年轻将领在她苦苦的哀求下,终于同意,于是两人带着几个亲兵,违例打开了暴风要塞的大门,跑到了外面那片潘多拉大平原上。”
“那女子不听劝阻,越走越远,不幸终于发生了,一队巡守的兽人骑兵刚好巡守到这一带,立刻将他们重重包围,那年轻将领浴血奋战很久,但最终还是倒在兽人的脚下,而那女子却被那个兽人队长相中,留住了性命。”
“结果那队长领着部下在回程途中,前面所说的那位兽人亲王刚好在附近路过,对这个人类女子一见锺情,不忍心看到她遭到同类的侮辱,下了命令带走了她。亲王将她带回了兽人帝都自己的府邸中,一年後,那女子终于抵挡不住亲王持续不断、潮水般的爱情攻击,或许也是日久生情吧!两人相爱了,很快还有了爱情的结晶。”
“在不久前,那女子说很想回家乡看看,兽人亲王思量再三,终于还是体谅了她思家的心境,同意了她这个请求,于是他们选择越过危险的暴风山脉进入人类世界,结果却遇上了我们。这些都是我根据她的日记概括出来的内容,大概是这样了!”
“呵,历史真是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那个年轻将领为了带她去看看美丽的潘多拉平原而丧生,而那个兽人亲王为了让她看看那个美丽的雪湖而落入我们人类布置好的陷阱,她的两个男人都是为了她要去看看特别美丽的风景而失去生命的呀!”一位比较年长的女性评选员不禁发出唏嘘的评价。
凌蒂丝温柔的凝视阿伦,轻声问:“蓝雪云先生,那婴孩呢?那婴孩後来怎么样了?”
阿伦深沉的牵了一下嘴角,沉声说:“那婴孩在回来的路上经不起风雪,已经夭折了!”
这句话立即又获得了在座三位女性同情的叹息,阿伦淡淡的苦笑,其实,真实的情况并不是这样,怒浪好几次要动手杀掉这婴孩,说留着他迟早是祸根,但阿伦执意要护住他性命,甚至为了解决他的奶水问题,还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去猎杀暴风山脉中的冰系魔兽,找出正在喂养下一代的母魔兽,用它们的奶水维持婴孩的生命,就这样一直将他送回到那女子当年在人类世界的家庭中。
记得那个富豪人家看到婴孩脸上那些毛茸茸的金色毛发时,是何等的震惊,要不是婴孩身上佩带着他们女儿的贴身饰物,可能还不敢将他收留下呢……
毕农的笑容慢慢又回复成本来的冷淡,他说:“蓝雪云先生,在传说中,你和怒浪先生的故事为何会歪曲成那样呢?”
阿伦淡淡一笑,说:“当时我们背着一大袋兽人的头颅,走进佣兵协会的总部大厅,扔下人头,由得他们震惊,我们始终不发一言,毕竟这个故事最後是我们人类自相残杀,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然後我们登记下”狂风怒浪“这个名字,数够钱就走了!人类是很喜欢幻想的种族,他们根据这个结果,就随意的编造出一个个故事,到了今天,就演变成诸位平常所听到的那样了。”
毕农点了点头,说:“至于蓝雪云先生是否就是传说中的狂风,相信诸位心里已有定见了吧!坦白说,我对此仍保留怀疑态度。”
汉弗里那冰冷而略带沙哑的独特声音适时响起,他沉声说:“我已经完全相信蓝雪云先生就是狂风本人。”
剑客汉弗里都这么说了,加上阿伦那个生动真实的故事,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令毕农不禁皱了皱眉头,好不尴尬。
阿伦疑惑的顶了顶墨镜,汉弗里不是索赛克的老师吗?他好像始终在为自己说话啊!在打什么主意呢……
毕农转移话题说:“蓝雪云先生,就算你是传说中的狂风,拥有着强悍的武技,但你有信心管理塞木家族那庞大的家业吗?”
阿伦微笑说:“毕农先生,我既然能通过你们前面第一轮的智慧测试,你应该相信我拥有这个能力,虽然我对经商经验很浅,但我的学习能力还是挺强,相信在您和爱莉娅小姐的帮助下,我很快就能掌握到经商的要诀和窍门,将塞木家族发扬光大的。”
毕农立即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因为面前这位蓝雪云先生正给他设下一个语言上的圈套,怀疑他能力的话,那就是在怀疑星云的测试水平,这在星云八百周年庆典上,有这样想法可是相当不妙的一件事情。
坐在最边上的一位中年人,一个从头到尾都没插过几句话的先生问:“蓝雪云先生,爱莉娅小姐十八岁,而你仅仅十七,你是怎样看待这个问题呢?l阿伦微笑说:”在真正的爱情面前,年龄的差距是微不足道的,况且我们仅仅相差一岁。“说话间不禁看了看爱莉娅,只见她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那位比较年长的女性说:“蓝雪云先生,我出的是一道情境题,假如你和爱莉娅小姐成为夫妻,并有了多年的感情,而有一天,你发现她的日记中竟然说,她已经爱上另一个男子了,你会怎么做?”
毕农淡淡的冷笑了,这道题目很容易得到相同答案,前面几位选拔者的答案几乎大同小异,都是:我会尝试挽回她的心,对她更好,让她感到在我身边是最幸福的,如果真的无法挽救,我会衷心的祝福她,希望她能得到更美好的幸福。
如果这位蓝雪云先生也是这样回答的话,那么在爱情观方面,他就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了。
阿伦笑了笑,说:“医生曾说:”爱情是需要对症下药的,因为女孩子总会有心病,喜欢耍些小花样!“爱莉娅小姐的日记竟能让我看到,我觉得她应该在试探我,试探我会不会偷看她日记,试探我对她是否信任,但我既然已经看了,我会坦白告诉她,并且指点着她日记中句子评价,”亲爱的,你的文笔又大有长进了!“。”
在座几位评选员第一次得到这样的答案,不禁发出一阵轻轻的笑声,爱莉娅的笑容更甜蜜了,缓缓的抚着手腕上的幸运环。
前面那发言最多的老者接着又问:“蓝雪云先生,你的答案相当有特色,但这个假如并不是假如,爱莉娅小姐在你们婚後,真的爱上别人了,你又如何处理呢?”
阿伦不禁又看了看爱莉娅,爱莉娅此刻正含情脉脉的凝视着自己,落在阿伦眼中,这仅仅是一种鼓励和期盼的眼神,她不过是希望自己能为她争取到时间,让她可以去征服她真正心上人的心啊!
阿伦不禁涌起一阵莫名的心酸:她本来爱的就不是我,而是别人!
他口中淡淡的说:“爱情维持的资本源于信心,我对爱莉娅小姐的爱情充满了信心,我确定她只会爱我一个,直到永远!”
老者眼中闪过洞察世情的笑意,他说:“你确定?”
阿伦微微低下了头,避开众人的注视,轻声回答:“我确定!”
爱莉娅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闪过了疑惑:阿伦的反应好奇怪,他既然暍下那杯桔子汁,难道还不明白我怎么想的吗?
轮到洛塞夫大主教发问了,他用朦胧的睡眼看着阿伦,老态龙钟的声音在嗡嗡震荡中响起,“蓝雪云先生,如果你的命运注定是独身,是神一定要你独身的话,你该如何宽慰自己呢?”
阿伦苦笑,深切的悲哀又自他内心深处升起,这样的命运,很可能就是他未来所要面对的啊!
阿伦体内那些银灰色的血液仿佛也感受到他透心的悲凉,变得烦躁不安起来。
他淡淡一笑,平静的回答:“洛塞夫大主教,假如这就是我的命运,我会对自己说,在这个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有个女人,因为没有做我的妻子而获得了幸福。”
洛塞夫大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仿佛看到了他灵魂的深处,然後才慢慢的说:“孩子,命运并不会这样坎坷,神也不会这么苛刻的,我说的仅仅是假如,假如而已……”
等到洛塞夫的声音慢慢低沉下去,汉弗里才接着问:“蓝雪云先生,如果你和索赛克真的交上手,你有把握在几个回合下将他击倒?”
汉弗里并不是问阿伦是否有信心将索赛克击败,而是直接问在几个回合内将索赛克击倒,当然对于传说中的狂风而言,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周围对于这个问题显得十分平静。
但毕农不由得皱起了眉,汉弗里这样问的话,不是摆明自己的弟子不如这位蓝雪云了吗?
阿伦抚了抚下巴,想了一下才回答:“大概两百回合吧!”
汉弗里“嗯”了一声就沉寂了下去,毕农已经问过问题了,所以跳过轮到爱莉娅发问。
爱莉娅俏皮的笑着,狡黠的冲阿伦眨了一下眼,但忽然一张脸完全没了表情,绝色容颜瞬间变得无比的圣洁庄严,她严肃的问:“我认真的问你,在生平所遇到这么多女孩子当中,你最喜欢的人是谁,请说出她的名字。当然,你还可以选择不回答!”
阿伦呆了一下,爱莉娅在前面故意不加他的假名“蓝雪云”,显然是在问阿伦本人这个问题,少年时有过印象的女性一一在他眼前飘过,到了最近印象特别深刻的玛雅、凤雅玲、艾波琳、白露……
他不禁看了看凌蒂丝,察觉对方也正期待的看着自己,阿伦最後的目光落在爱莉娅那张雪白无瑕的脸上,他凝视了一会,最後还是慢慢的低下了头,嘴唇动了一下,却始终没将那名宇吐出来,又过了一会,他才重新抬起了头,正容说:“我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几位评选员不禁都是一阵疑惑,任谁都看得出,爱莉娅小姐对这位蓝雪云先生已经有相当程度的好感了,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讨好爱莉娅小姐,他竟然轻轻放过了。
随着阿伦这句回答,爱莉娅眼中闪过了困惑、不解、失望等复杂的情感,眼圈还慢慢的红了起来,阿伦慌忙转开了脸,避开爱莉娅的注视。
大厅顿时迎来一阵难堪的短暂沉默。
凌蒂丝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中断了沉默的气息,她苍白的脸泛过一丝红晕,轻声说:“蓝雪云先生,本来我的问题并不是这样的,但忽然很想这样问你,假如爱莉娅小姐和我都愿意做你的妻子,你会选择哪一位……这个问题,你同样可以选择不回答!”
厅中气氛顿时异样了起来,凌蒂丝这样的问话,很显然已经对这位蓝雪云先生十分倾心了,摆明要跟爱莉娅争眼前这个男子,凌蒂丝这位自由天堂的超级巨星,这位阿兰斯大陆上屈指一数的美女,她病态柔弱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倔强的心灵,一旦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和物,必定会不惜一切去争取。
爱莉娅微微皱了一下眉,她清楚的知道这位从小玩大的好友的性格,只是没料到她对阿伦的好感,这么迅速就演变成近乎疯狂的迷恋,她这么说,岂不是摆出要和自己翻脸的架势嘛!最该死的还是阿伦,竟然用这个方式来回答自己的问题,让凌蒂丝这妮子有了幻想的空间。
阿伦看了看凌蒂丝,又看了看爱莉娅,这两份美态坐在一起,是相当惊心动魄的一件事情,单就外貌而论,她们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凌蒂丝的美丽是带着病态的,叫人不禁涌起怜惜和关爱;而爱莉娅的美丽是多变的,时而娇媚,时而清纯,令人又爱又怕。
看着凌蒂丝那头浅蓝色的短发,这是一种与自己头发接近的颜色,看着她那对楚楚可怜而又满怀期待的眼睛,阿伦嘴唇颤动了一下,伤害的话始终说不出口,面对众人深深的注视,他最终还是说:“我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厅中顿时传出嗡嗡的议论声,爱莉娅那对美丽的眼睛更是瞪得大大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吓得阿伦缩了缩脖子,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是她准备对自己大发脾气的前奏,自己全身大部分地方都要被她捏得又红又肿才能收场。
幸好有好几位自由天堂里的重量级人物在此,爱莉娅并没有真正发作,只是用充满杀气的眼神狠狠的盯着阿伦,令阿伦的喉咙不禁一阵乾涩,他拿起身旁的杯子又猛灌了几口清水。
凌蒂丝一张俏脸瞬间却变得红彤彤的,她不敢再去看阿伦,还微微低了头,仿佛害怕被周围的人看出她此刻羞涩的喜悦。
毕农差点忍不住呵呵的笑了出来,这位蓝雪云先生回答後面两个问题的答案,笨拙到可以用愚蠢来形容,那将令他损失不少票的,他微笑说:“蓝雪云先生,我们问完了,请